“神经病。”
叶辰闻言,只淡淡吐出三个字,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他实在懒得跟这如同疯狗般的黄衣青年纠缠,以他的身份和实力,根本没必要浪费口舌去解释这种无聊的误会。
更何况,战场之上,兽潮愈凶猛。方才他与蓝依交谈的片刻功夫,军阵便已被凶兽撕开一道狰狞的缺口,嘶吼的凶兽如同潮水般涌入,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军士伤亡惨重。
嗯?
叶辰眉头骤然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不再理会身后的黄衣青年,反手抽出背上的天煞碎星枪,青苍色的真元瞬间萦绕枪身,一人一枪,如一道离弦之箭,直接冲入汹涌的兽潮之中。
“想逃?”
黄衣青年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提剑便追了上去,此刻的他早已听不进任何劝阻,“你除了当缩头乌龟,还会干什么?跟你比杀凶兽的数目,你不敢;跟你比斩四级凶兽,你逃了——你就这点能耐?”
军阵缺口处,凶兽疯狂肆虐,军士们浴血奋战,却依旧难以抵挡凶兽的攻势。叶辰哪有心思理会黄衣青年的冷嘲热讽,他全身真元毫无保留地爆开来,枪尖之上,锐利的枪芒如同璀璨星辰,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横扫而出!
“噗嗤——”
枪气纵横数十丈,所过之处,几十头凶兽瞬间被洞穿躯体,鲜血飞溅,当场毙命。
不过眨眼之间,缺口处的凶兽便被清扫一空!附近浴血奋战的军士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凶残的凶兽便已倒在血泊之中,只剩下那道手持长枪的挺拔身影,如战神般屹立于缺口之处。
解决了碧落的威胁后,叶辰本就没打算再隐藏实力,这一枪,不过是随意展露的冰山一角。
可就是这随意一击,却让后方的蓝依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等威力,早已出了通脉期武者的极限,甚至比起她那通脉巅峰的师兄,也毫不逊色!
她正欲细想这少年的身份,脸色却突然大变——只见黄衣青年双目赤红,趁着叶辰背对他的瞬间,长剑猛然劈出,十几道凝练如实质的锐利剑气,带着肉眼可见的空气涟漪,直刺叶辰的后背要害!
“小子,你竟敢无视我?给我接一剑!”
黄衣青年这一剑怒极而,毫无半分留手,剑气直指叶辰周身各大经穴要害。这等威力的剑气,只要被刺中一道,便足以经脉尽断,若是中了三四道,怕是要重伤致残,甚至有性命之忧!
“给脸不要脸!”
叶辰脸色一沉,心中最后一丝耐心也被耗尽。兽潮当前,他本不想与这疯狗般的家伙内斗,可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不休,甚至在这生死关头背后偷袭,实在是欺人太甚!
“轰!”
叶辰猛地转身,长枪横扫而出,青苍真元如同奔腾的江河,呼啸着席卷而去。只听“噗噗噗噗”
的连续声响,黄衣青年全力出的十几道剑气,竟被叶辰这一枪尽数绞碎,消散于无形!
叶辰一枪便绞碎了自己全力迸的剑气,黄衣青年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错愕——这小子,竟有这般实力?
刚才那一剑虽属仓促出手,并未动用揽月宗的核心剑技与功法,真正威力不过是他巅峰状态的两三成,可即便如此,也绝非寻常通脉期武者能轻易化解。
“哼,倒要看看你能挡我几剑!剑气纵横!”
黄衣青年眼中戾气暴涨,周身缠绕的真元骤然凝实,如同实质化的刀锋般犀利无匹,锋锐的气息四下弥漫,连周遭的空气都被切割得出细微的嘶鸣。一股股凛冽的杀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他显然是被彻底激怒,决意全力以赴,将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挫骨扬灰。
叶辰脸色微沉,心中只觉莫名其妙。这般因嫉妒而起的误会,根本无从解释——黄衣青年认定了是自己主动勾搭蓝依,即便他能拿出证据证明是蓝依先行搭话,这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家伙也绝不会相信,只会认为是自己巧言令色。
他手腕一抖,天煞碎星枪枪身震颤,雷霆之力顺着枪杆流转,锐利的真元撞击着空气,出如同布帛被暴力撕裂的刺耳声响。黄衣青年虽天赋平平,但好歹是宗门出身的后天高手,底蕴不浅,叶辰想要战决,必须拿出十二分的认真。更何况,他的邪神之力在之前对付碧落时消耗甚巨,如今才恢复七八成,即便已然痊愈,他也不愿轻易动用这底牌。
两人周身气势攀升至顶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吼突然从战场深处炸响,如同闷雷滚过,感天动地!
黄衣青年心神剧颤,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兽潮最深处,一道小山般巍峨的黑影缓缓隆起,遮天蔽日,散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他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那是什么怪物?
叶辰亦是心头一震,脸色瞬间凝重到了极点,失声低语:“五级凶兽!”
四级凶兽,实力约莫等同于平民武者中的后天水平;而五级凶兽,按常理本该对应平民武者的先天境界。可平民武者根基薄弱,想要触及先天难如登天,这一境界几乎只存在于理论之中。是以,眼前这头五级凶兽的实力,实则堪比宗门武者中的后天巅峰,甚至已然触及半步先天之境——那可是与琴宝轩不相上下的战力!
“吼——!”
又是一声咆哮,如同山崩海啸,裹胁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席卷而来。大地剧烈震颤,脚下的地面开裂出细密的纹路,远处的营帐都在这股威压下摇摇欲坠。
普通军士在这恐怖的吼声中,只觉得双耳失聪,大脑嗡嗡作响,气血翻涌不止。许多本就已接近体力极限的士兵,被这股声浪一冲,身形踉跄,险些直接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