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后天巅峰强者,方能勉强驾驭。
更何况此火经深渊之剑增幅,已臻人阶上品之巅,近乎后天极限之力。
“他不过通脉初期!怎么可能硬抗此火而不伤!”
“姜昭武都不敢这么干!他凭什么!”
他们无法理解,这些所谓“天才堪比后天中期”
,不过是与三十六国那些根基浅薄、资源匮乏的底层武者相较而言。
真正的后天极限,需真元凝液、神魂初醒,岂是少年可及?
然而,叶辰却做到了。
火焰在他经脉中奔流,灼痛如万针穿骨,却始终未能突破青苍真元的守护。
他的经脉,早在紫蛟神雷淬体时便已千锤百炼,坚韧如玄铁灵藤;
他的真元,生生不息,绵延如江河,区区人阶火精,又怎能撼动?
要知道,他当初可是直面地阶下品雷灵,紫蛟神雷。
那等天地之威,远非深渊之火可比。
如今,他虽借邪神种子吞噬火焰,却极有分寸,只取逸散之火,不碰火岩罗本源火精。
若强行掠夺他人火精,等于断其道基,与七星宗、阵宗彻底结仇。
即便虞青虹护他,也难堵悠悠众口。
火精,乃天地灵焰所凝,生生不息。
即便被叶辰抽走大量火焰之力,只需辅以些许火系灵材,千年炎晶、地心火髓、赤阳藤心等,便可迅恢复如初。
而七星宗立宗千年,底蕴深厚,光是库存的火系资源便堆积如山,这点损耗,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然而,真正令人心神震颤的,并非火精能否复原,而是叶辰竟以一杆长枪,硬生生扛住深渊之火整整十息。
十息,在武者交锋中,足以决定生死。
这期间,火岩罗双目赤红,真元如决堤洪流般疯狂灌入火精,连压箱底的秘法都催动到了极致,几乎榨干丹田最后一丝气力。
可叶辰却如巍峨山岳,纹丝不动,青衫猎猎,枪尖稳如磐石。
火岩罗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终化作一片死灰。
他设想过败北的可能,或许叶辰会以风之意境闪避火龙,近身突袭;
或许会以诡异枪招点破他防御薄弱之处……
这些,他都能接受。毕竟他心知肚明:若无火精,自己不过与方启伯仲之间。
可现实却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叶辰不仅没躲,反而正面硬接!一枪定火龙,十息镇焚天。
“这……怎么可能!”
他心中咆哮,“深渊之火乃人阶中品火精所化!我六品火之元气契合度,尚需寒冰神泉护体、寒玉床镇魂,更有父亲亲自护法,才敢勉强炼化!他凭什么!”
此刻的他,仿佛一个自诩棋艺无双的象棋国手,信心满满挑战对手,结果对方不仅在象棋上将他杀得片甲不留,连他从未涉猎的围棋,也随手布下一局“屠龙”
大势,全面碾压,毫无死角。
这种打击,已非挫败,而是信念崩塌。
高台之上,阵宗宗主火炫面色铁青,指节捏得“咔咔”
作响。
火岩罗是他嫡子,天赋卓绝,自幼便以火系奇才闻名。
为助其成长,他不惜动用宗门秘库,赐下寒玉床、寒冰神泉,甚至亲自为其护法炼化火精。
本指望此子在总宗会武一鸣惊人,扬阵宗威名,谁知今日,竟如稚童对战巨人,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此子……体质有异!”
史铭法目光如电,低声喃喃。
他清晰感知到,深渊之火的狂暴能量涌入叶辰体内后,竟如泥牛入海,杳无踪迹。
“难道是那青苍真元的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