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叶辰枪法素来有一“弱”
,那便是攻不及剑修迅疾。
毕竟,枪乃百兵之王,重势、重力、重威,讲究一击定乾坤,本就不以度见长。
正因如此,先前面对姜松亭那铺天盖地的快剑,他只能倚仗震动真元硬抗。
可如今,风之意境加身,枪亦可御风而行。
“呜!”
枪啸如龙吟九天。
叶辰出枪之,竟在风之力的加持下飙升至恐怖境地。
漫天枪影如暴雨倾盆,每一枪都裹胁风刃,撕裂空气,出尖锐刺耳的破风之声。
“叮!叮!叮!叮!叮!”
短短数息之间,枪剑交击之声密如骤雨。
火花四溅,气浪翻涌,两人身影快到肉眼难辨,唯见两道残影在擂台上纵横交错。
更令人震惊的是,叶辰的度,竟丝毫不落下风。
甚至,擂台四周的风流开始悄然偏转,越来越多地响应他的意志,凝成锋锐风刃,从侧翼、后方、头顶疯狂袭向姜松亭。
七星宗大殿之上,诸位长老越看越是心惊,面色凝重如铁。
起初他们只道叶辰对风之意境的领悟已属高深,却万万没想到,这少年竟在战斗中不断蜕变。
随着交手愈烈,叶辰对风的掌控愈圆融自如,每一枪挥出,皆引动天地气流共鸣;每一次闪转腾挪,都似与风共舞。那风之意境,早已不是初窥门径的稚嫩,而是如江河奔涌、浩荡无垠,远非姜松亭所能企及。
“难以置信……”
剑宗大长老喃喃低语,眼中满是震撼,“他竟能让一杆重达一千二百斤的天煞碎星枪,追上剑修的度!这已非单纯的度提升,而是将‘风’化为枪势之骨、真元之脉,此等运用,闻所未闻!”
就在此时,一位长老忽然皱眉,脱口而出:“你们有没有现……叶辰似乎在模仿松亭的招式?”
“嗯!”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众人凝神细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姜松亭以“惊鸿一剑”
藏剑于风,叶辰便以“暴雨梨花”
隐枪于气流;
姜松亭凝风成刃,自四面八方绞杀,叶辰亦引风化枪,漫天皆刃;
姜松亭令剑气与风相融,风不散则剑不灭,叶辰便将枪芒彻底融入风律,使其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他……是在临阵学招!”
“天啊!难道他此前根本不会将风之意境用于攻击?竟是借松亭之手,当场顿悟!”
“不可能吧?再逆天的天才,也不可能在生死对决中现学现用,还反原主!”
“不……或许正是如此!”
另一位长老声音微颤,“他定是早已凭借自身悟性,从《金鹏破虚》中参透了风之意境的本源,却因无人指点,不知如何将其化为攻伐之术。今日见姜松亭施展,如醍醐灌顶,瞬间贯通,无师自通,却胜过名师亲授!此子……太可怕了!”
擂台之上,胜负早已分明。
九成以上的风之力,此刻尽数听从叶辰号令,如臣子朝拜君王;而姜松亭所能调动的风流,不足一成,几近枯竭。
“轰!”
又是一记硬撼。
叶辰枪出如龙,裹挟万钧风势,直击姜松亭胸口。
姜松亭横剑格挡,却如断线纸鸢般暴退十余丈,踉跄落地,嘴角溢出一缕鲜红。他缓缓抬手,拭去血迹,神色复杂地望向叶辰,终是长叹一声,收剑入鞘:“我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