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所谓‘边域’,不是荒芜之地,而是……藏锋之所。
小组赛如潮水般推进。
二十一人,每人十五战,胜负积分,择优而取。
当第十二场擂鼓响起,叶辰眸光忽地一亮。
他终于看见了。
六组无亲传,他原以为碧上玉已是顶峰;
却不料,真正的锋芒,一直静默蛰伏,直至此刻,才缓缓出鞘。
那人立于擂台中央,青衫素净,背负一柄古朴长剑,剑鞘无纹,却自有寒光内蕴。
他未开口,未运功,甚至未展一丝真元波动,可当他抬眸扫过全场,所有人心头皆是一凛:
仿佛有无形剑气横空掠过,割裂空气,刺入神魂!
那不是威压,是剑意本身,如孤峰绝壁,如寒潭深水,如万载玄铁淬火成锋,冷、锐、不可直视!
“剑宗姜松亭,请指教。”
他双手持剑,剑尖垂地,躬身行礼,动作极简,却如古松临风,肃穆庄重,自有一股不容亵渎的凛然之气。
此前,他始终游走于各赛区之间,目光如电,扫过姜昭武、琴无心、欧阳明……唯独对第六组,未曾多驻半息。
在他眼中,此地不过“边域小试”
,叶辰、碧上玉之流,尚不够资格成为他的磨剑石。
直到此刻,轮到他登台。
他的对手,是白洛国一名通脉初期武者。
那人刚踏上擂台,便觉一股无形剑势如山岳压顶,呼吸一滞,双腿软,脸色瞬间灰败如纸,“我……认输。”
声音干涩,几不成调。
明知差距如天堑,再战,不过是徒耗真元、折损心志;
不如坦然退让,留一线清明,去搏下一场生机。
“姜松亭胜。”
裁判颔,语气平静,毫无意外。
姜松亭转身下台,青衫拂过风声,背影如一柄归鞘长剑,沉静而锋锐。
临行前,他目光掠过叶辰,不带审视,不带试探,只是一道纯粹的、如剑锋擦过寒潭的微光,扫过即逝,脚步未顿,身形已没入人群深处。
那不是轻蔑,亦非无视。
而是真正的剑者之眼:
未至交锋,不妄断强弱;未出一剑,不轻判高下。
叶辰立于原地,眸光微凝,心中战意却如星火燎原,无声炽烈:
姜松亭……虽非剑宗亲传,却已具亲传之骨。
七星宗七脉,剑宗为锋;而锋之极致,不在快,而在……不可避。
这一战,我必亲临。
“第二十一场,叶辰,对王武!”
裁判声落,全场微静。
琴宝轩与罗姓中年人几乎同时坐直身躯。两人本就毗邻而坐,此刻目光相接,唇角皆浮起一丝心照不宣的浅笑,那是师长看弟子破茧时的欣慰,是棋手见新局初开时的期待。
琴宝轩只略一颔,便将全部心神投入擂台;
罗姓中年人则缓缓摩挲下巴,眸光幽深:“我确是低估了这小子。可王武,终究不是陈潇。”
通脉中期,白洛国天骄,南华楼一战后闭关苦修三载,真元凝练如汞,剑意已入‘势’境……
叶辰想赢?呵,且看他如何破这层‘不动如山’。
叶辰秒败陈潇,早已震彻六组。
王武收起了所有倨傲,甚至未等裁判落令,便已催动真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