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目光坦然:
“可那是我唯一的长处。剑法不如凌云夜,悟性不如你,真元运转也慢人一拍。既然如此,不如先走自己能走的路,先破通脉,再谋其他!”
他语气坚定,却也带着一丝无奈。
二十一岁,锻骨中期,即便顺利突破,也要二十三四才有望通脉。
在大宗门眼中,这般进度早已失去培养价值。
可若弃宗门而入军旅,
他,注定是一尊战场杀神!
试想千军万马之中,他手持紫乌石铁棍,如魔神临世,一棍挥出,敌将连人带马轰然炸裂!
那等震慑三军的威势,岂是那些闭关苦修、温文尔雅的真元武者所能比拟?
他或许成不了绝世高手,却必能位列十大将军,享一世荣华,受万人敬仰,妻妾成群,子孙满堂。
这,便是世俗权贵的极致。
可叶辰站在擂台边缘,目光却已越过这喧嚣尘世,投向更远的苍穹。
他心中清楚
荣华富贵,不过是短暂的幻梦。
留在世俗,固然安逸尊贵,寿近百余年,可百年之后,终究化作黄土一抔。
而真正的武道之路,却是逆天而行,踏血而行!
探秘境,闯死地,夺机缘,与人争锋,九死一生;
闭死关,耐寂寞,十年不知肉味,百年不见日月,只为一线脱之机。
枯燥?痛苦?孤独?
这些,正是通往巅峰的阶梯。
自结识虞若瑶,听她讲述南疆巫神的传说后,叶辰便已下定决心
他,要跳出轮回!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世人所仰望的镇国大将军秦霄,活不过两百载,位极人臣,也不过是蝼蛄中的王罢了。
而在真正的武道巅峰者眼中,
南疆巫神,寿逾三万载!
他以无上神通,在天地间留下七十二座巫神塔,至今仍耸立于荒古之地,见证岁月流转。
而数万年前的玄天大陆,是什么模样?
如今的武者,只能从断章残篇中窥得一二。
常言道:纸寿千年,绢寿八百。
千年之后,典籍腐朽,万年之后,传说湮灭。
数万年的光阴,足以将一切辉煌抹去,只余下虚无缥缈的神话。
可巫神之名,依旧不朽。
叶辰不愿做那朝生暮死的蜉蝣,更不愿百年后被人彻底遗忘。
他要追寻那武学的极致
看看当肉身与真元融为一体,当八门全开、道宫九星齐耀之时,是否真能破碎虚空,脱生死?
当叶辰缓步走下擂台,风拂衣角,碎晶如雪般从肩头滑落。
赵继峰与江彬已恢复清醒,远远望见他的身影,竟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脸色微变。
方才那一拳,虽未伤他们分毫,可那粉碎晶柱的恐怖力量,已深深烙印在他们灵魂深处。
一万三千斤的肉体力量,或许不代表战力无敌,
但那种纯粹到极致的破坏力,那种仿佛能撕裂天地的压迫感
这……还是人么?
谁曾见过测力石碑的晶柱被人一拳轰碎?
听都没听说过!
那可是能承受一万两千斤巨力的上品真元灵晶,坚硬胜过玄铁,竟在叶辰一拳之下化为漫天星屑!
赵继峰与江彬站在场边,望着那碎裂的石碑和缓步走来的少年,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