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十五六岁突破锻骨、通脉,并不稀奇。
可即便如此
又有几人能在如此年纪,领悟武意?
没有!
因为他们的人生,太过顺遂。
道路早已铺好,资源唾手可得,一路坦途,何来磨砺?
而武道之心,恰恰源于逆境中的挣扎、生死间的顿悟、绝境里的不屈!
他们锦衣玉食,顺风顺水,心志如何能坚?
又怎能窥见那一线天机?
可叶辰不同。
他出身世俗,孤身闯金雷山,直面雷蛟,几度濒死。
正是在这等生死边缘,他的武道之心才得以淬炼,最终触碰到那虚无缥缈的武之意境。
而那些真正饱经磨难、逆境求生的武者,往往自幼资源匮乏,天赋平庸,二十多岁仍困于通脉之下。
纵使某日顿悟武意,也因根基浅薄、功法残缺,难以化为战力,终究是明珠蒙尘,难成大器。
可眼前这少年……
年纪不足十六,修为已达锻骨巅峰,战力却远同阶,如今竟连武意都已初窥门径!
这不是天才,是妖孽中的妖孽。
青衣女子静静望着叶辰盘坐的身影,心头波澜起伏。
她本以为,世间所谓“天骄”
,无非是资源堆砌、血脉传承的产物。
可叶辰不同,他像一柄从乱石中自行磨砺出锋的利剑,没有宗门庇护,没有长老指点,却在生死边缘,硬生生劈开了一条通天之路。
不知不觉间,她对这个少年的好奇,已压过了身份的隔阂。
他到底是谁?
来自何方?
为何体内有如此诡异的力量?
又为何能引动真龙之威?
一刻钟后,叶辰缓缓睁眼。
体内狂暴的雷霆之力已被彻底驯服,在空灵武意的引导下,尽数被邪神种子吞噬炼化。他的气息不仅恢复,反而隐隐精进一分,仿佛经历了一场淬体洗髓。
他起身,声音清朗:“我们可以走了。”
他抬手指向前方幽暗林影,“不远处有个山洞,足够隐蔽。南疆夜森凶兽横行,露天歇息太过危险。”
青衣女子微微颔。
因雷灵外泄之力被抽走大半,她体内压力骤减,状态略有回升。她取出几枚赤红丹药喂入朱雀口中,火禽低鸣一声,勉强振翅跟随。
“对了。”
叶辰忽然回头,“那雷蛟……死了吗?”
“没死。”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它伤得比我重,子孙几乎尽灭。”
“哦。”
叶辰轻吐一口气,心中暗凛。
还好他跑得快,否则留在山顶,怕是连渣都不剩。
那紫色雷霆蜥蜴都能硬抗雷蛟余波,他可没那等防御力。
“既然它还活着……”
他神色一凝,“我们得更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