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挑了挑眉。
他在酒楼长大,自幼与酒为伴,对佳酿颇有研究。闻言略一思索,便道:“既如此,来一坛雾花酒。”
“好嘞!”
小二更添热情,“再给您上一道招牌,谷泥蛙!咱们这儿的泥蛙,常年养在雾谷深处的灵泉淤泥里,肉质细嫩,滋补强身,配上秘制酱料,那叫一个鲜香入骨!保准您吃一次,想三年!”
“嗯,上吧。”
叶辰不甚在意吃什么,只点了点头。
小二欢天喜地去了厨房。
叶辰这才解下长刀,轻轻搁在桌上。刀未出鞘,却已隐隐透出一股肃杀之气,仿佛蛰伏的凶兽。
娜依与娜一水相对而坐,摘下面纱,脸上仍残留着一路奔波的疲惫,但眼神已多了几分安定。
然而,当谷泥蛙与雾花酒端上桌时,叶辰只尝了一口,便微微颔。
那雾花酒色泽如琥珀,入口绵柔,却在喉间骤然炸开一股灼热,醇香中带着一丝奇异的草木清气,回味悠长,确非常品。
而谷泥蛙肉质雪白如玉,外皮酥脆,内里滑嫩,佐以秘制酱料,鲜香直冲脑髓,令人食欲大开。
“倒是小瞧了这南疆边陲。”
叶辰轻叹,“一酒一菜,皆有天地之味。”
娜一水也吃得眼睛亮,只是面纱碍事,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小口细嚼,生怕失了仪态。可那满足的神情,早已出卖了她的心意。
就在此时,
“得得得得!”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战鼓擂动,震得客栈木窗轻颤。
叶辰抬眼望去,只见五骑自尘烟中疾驰而至,于门前骤然勒马!
五匹骏马通体赤红,无一根杂毛,肩高九尺,筋肉如铁铸,鼻喷白气如雷鸣,四蹄粗壮,落地有声,每一匹都重逾两千斤!
正是南疆独有的赤血驹,传闻以地火岩浆旁的火灵草喂养而成,日行千里,力可驮象。
若在天武国,一匹便价值四五千两黄金,千金难求。
而在这南疆,虽稍常见,却仍是军中重骑才配拥有的战马。
五名骑士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为者身高八尺,披玄色皮甲,背负一杆乌铁长枪,枪尖寒光凛冽。他步履沉稳,落地无声,呼吸绵长如潜龙吐纳,周身肌肉虬结,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不动则已,一动必噬人。
其余四人虽相貌寻常,但行走间杀气隐现,眼神冷厉,袖口微有血痕,靴底沾着未干的泥浆与草屑,那是刚从战场归来之人才有的痕迹。
四名锻骨巅峰,一名锻骨中期。
叶辰一眼便看穿他们的修为。
如此阵容,绝非雾谷这等小部落所能拥有。
这里不过四五千人,连个通脉期武者都难寻,哪来这等精锐?
“小二!把马喂好!少一根毛,我拆了你这破店!”
一名披着熊皮的武者一脚踹开客栈大门,厉声喝道,声如炸雷。
店小二吓得一个哆嗦。
他虽为凡人,看不出修为,却认得对方帽檐上那一簇雪白狼毫,那是火蚩军的标志!
十年前雾谷被灭,虽未沦为奴隶部落,但族人皆如惊弓之鸟,见火蚩军如见阎罗。
平日里走路都怕风大掀了帽子,更别说招惹这群杀人如麻的煞神。
“是是是!马上喂马!草料管够!”
小二点头哈腰,连滚带爬地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