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阳之气……”
叶辰轻吐一口气,胸中波澜翻涌。
纵然尚不知其具体神效,但仅凭“真龙”
二字,便足以断定,这是足以改写命运的无上机缘。
他抬眸,再问:“如此神物,乾元前辈为何不曾自用?莫非他已拥有同源之力?”
“不曾。”
眼貘摇头,“逆鳞之血,万年难遇。即便在神域,亦是足以令诸王血战、掀起腥风血雨的至宝。主人虽得此血,却无法炼化。”
“为何?”
“因他早已炼化了一颗上古冰蛤内丹,以秘法将极寒之血融入己身。自此,寒毒不侵,掌霜雪,御剧毒,战力暴涨。然,”
眼貘的声音渐冷:
“体质已归极阴,功法亦走寒煞之路。若强行吸纳龙阳之气,阴阳逆冲,龙血暴动,非但无法融合,反而会冲毁冰蛤寒血,焚经断脉,自取灭亡。”
叶辰默然。
原来,天地至宝,亦有其主。强求,反为祸患。
片刻后,他又问:“那他……可曾想过以此血换取其他天材地宝?”
“没有。”
眼貘轻叹,竟似有几分苍凉,“主人修行至巅峰时,已知阳寿将尽。那时,万般珍宝皆成尘土,境界之困,非外物可解。他放下执念,舍去收藏,断绝外求,唯求心归本真,意返太初。”
“唯有如此,方能在寿元枯竭之际,搏那一丝破境重生的可能。”
叶辰心头一震。
返璞归真,舍尽外物,只为最后一搏,那是越生死的道心,是登临绝顶者的孤寂与决绝。
他凝视着掌中红水晶,声音低沉而清晰:
“那……乾元前辈,最终,成功了吗?”
叶辰一问出口,眼貘沉默了。
那沉默如古井无波,深不见底,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沉重。
无需回答,答案早已写在时光的灰烬里。
叶辰心头一震,仿佛有雷霆在识海炸开。
乾元,那等通天彻地、立塔镇世的绝代人物,竟也为最后的破境倾尽所有:
闭死关前,了却尘缘,于凡间布下七十二座乾元塔,镇压因果,斩断执念;
舍万宝,弃权柄,以返璞归真之心,搏那一线脱之机。
可纵然如此,他……终究还是败给了天道!
修武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踏血登峰。
是向命运挥拳,是与轮回角力,是凡躯妄图挣脱生死桎梏,立于万道之上。
可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天资冠绝一时,最终不过化作史册中一行冷字,湮灭于岁月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