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雷火杀已无力再施。正面硬接,必死无疑。
唯有——杀机,藏于无形。
“给我——去死!”
火工怒吼,刀光如血月当空。
而叶辰,也在同一瞬——出枪。
“练力如丝!”
五千余道细若游丝、却凶戾无比的真元自枪尖喷涌而出,如黑色潮水般席卷向前。而在那真元洪流的最深处,一颗通体湛蓝、仅有米粒大小的珠子,悄然潜行——,霹雳邪火珠。
昔日太子所赠,一击之后便被欧阳百荣误以为已耗尽的底牌,从未动用。
“轰”
就在火工刀锋即将触及叶辰咽喉的刹那——,那颗湛蓝珠子,骤然引爆。
刹那间,天地失色。
一道比太阳更刺目的光芒轰然炸开,化作亿万金针,撕裂长空!音浪如雷,冲击波如怒海狂涛,横扫百丈。
叶辰早已借金鹏破虚之术暴退,却仍被爆炸余波与刀气双重轰击。
“噗!”
鲜血狂喷,五脏如遭重锤,紫金软甲表面浮现蛛网般裂痕。饶是他筋骨如铁,也几乎当场昏厥。
可火工正正撞上爆炸核心。
他本就重伤垂死,护体真元薄如蝉翼,如何能承受这等层次的近距离爆裂?“轰隆——!”
一声闷响,仿佛心脏炸裂。
他胸口瞬间塌陷,血肉横飞,心肺尽碎,骨骼化为齑粉!整个人如断线傀儡,被狂暴气流狠狠轰飞,重重砸在一棵合抱粗的古树之上。
“咔嚓”
巨木应声而断,轰然倒塌。
火工如破麻袋般翻滚十余丈,长刀脱手飞出,旋转数圈,“锵”
的一声深深插入泥土。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双手撑地,口中不断涌出混着碎肉的鲜血。
“怎……怎么会……”
他瞪大双眼,瞳孔涣散,望着天空,仿佛在质问命运。
“我……堂堂半步后天,执掌红莲妖炎……竟死在一个易筋期小辈手中?我不甘……我不甘啊——”
他颤抖着手,缓缓伸向那柄插入泥土的长刀,指尖几乎触到刀柄——“噗!”
又一口鲜血喷出,手臂猛然垂落,身体软塌下去,再无一丝动静。
一代半步后天强者,就此陨落。
他至死不知,叶辰手中尚有霹雳邪火珠这等杀器。重伤之下感知迟钝,又被真元洪流遮掩,竟未能察觉那藏于无形的杀机。
——此乃天意,亦是杀局。
而更讽刺的是,欧阳百荣当初亲眼见叶辰“浪费”
霹雳邪火珠于无用之地,便断定其已无此等底牌。他怎会想到,叶辰不仅身怀此物,更以“雷火杀”
之术,复刻其威能,真假难辨,终成绝杀。
“咔嚓——”
一道血红闪电划破铅灰色天幕,紧接着,雷声滚滚,暴雨倾盆而下。
雨点如注,冲刷着焦土、残木、断枪与尸体,将满地猩红缓缓浸染、稀释,流向未知的深渊。
,南疆的天,如同蒙着一层湿重的灰纱,雷雨来得猝不及防,倾盆而下,砸在焦黑的残木与皲裂的大地上,出噼啪的声响。
暴雨如注,冲刷着满地血污,将猩红稀释成淡粉,流向低洼的沟壑。叶辰拖着天煞碎星枪,枪尖划过泥泞,留下一道歪斜的痕迹。他脚步踉跄,每走一步,体内断裂的筋骨便传来钻心剧痛。
终于,他走到火工尸旁,那具残破的躯体已被雨水浸透,面目模糊。
他盘膝坐下,毫不在意泥水浸透衣袍,从须弥戒中取出一颗青光流转的疗伤丹,毫不犹豫吞下。丹药入腹,一股温润药力缓缓扩散,稍稍抚平了五脏六腑的撕裂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