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川奈子听到这话的瞬间,心头骤然掀起惊涛骇浪,一股刺骨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素来擅长伪装,滴水不漏,可这一刻,极致的惊惶还是冲破了所有掩饰,脸色陡然一白,眸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察觉到自己失态,她急忙敛去那抹慌乱,转瞬换上一副纯良无辜的娇怯模样,眼底水雾氤氲,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只是那一闪而过的破绽,早已被秦云尽收眼底,一丝不漏。
“秦云哥哥,我……我以前在东瀛留过学,所以才会说东瀛话的。”
黑川奈子咬着唇,声音软糯,一脸无辜的解释,小心翼翼的模样惹人怜惜。
秦云双眼微眯,深邃的眸底凝着化不开的冷冽与审视,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就算你在东瀛留过学,又怎会连做梦的时候,脱口而出的都是东瀛话?”
梦呓之言,从来都是刻在潜意识最深处的本能,是一个人最真实的底色,岂会是一句留学便能解释的?
“是这样的……”
黑川奈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颤抖,急忙编造说辞,“我当初去东瀛留学,学那边的语言学得格外艰难,整日整夜的埋头苦读,就连睡前都在背记,睡着了脑子里也全是东瀛话的音,久而久之,偶尔说梦话,就会下意识脱口而出了。”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秦云缓缓颔,脸上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仿佛真的信了这番说辞。
可只有秦云自己清楚,这份相信,不过是流于表面的伪装。
心底的疑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浓重,那番牵强的解释,根本经不起半点推敲。
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暗地里必定要彻查到底!
若是查出她真的心怀叵测,手握实证之日,便是与她彻底摊牌之时;若是查无实据,也能还她清白,不至于平白伤了彼此情分。
所以此刻,他才会不动声色,将所有的怀疑与冷冽,尽数掩藏在温和的笑容之下。
“郑怡,现在都凌晨三点多了,夜凉,上楼去睡吧。”
秦云的语气柔和了几分,伸手拂去她鬓边的碎。
“嗯嗯!”
黑川奈子连忙点头,眼底的慌乱褪去,重新挂上甜美的笑容,乖巧的应下。
二人并肩往二楼走去,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轻轻回荡。
“秦云哥哥,你是不是在生意上遇到难处了?”
黑川奈子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担忧,“看你回来时,脸色就不太好。”
“嗯,确实遇上了点小坎坷。”
秦云淡淡一笑,语气云淡风轻,“不过人生本就如此,哪有什么一帆风顺,起起落落,皆是寻常。”
“小怡真的好想替秦云哥哥分担一些,哪怕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也好。”
黑川奈子望着他,眸底盛满了心疼与依赖,语气恳切。
“傻丫头,别胡思乱想。”
秦云轻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掌心传来细腻的触感,“我能处理好一切,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