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先生好眼力。”
“在下确实从襄阳来。”
姚公茂点头:“襄阳乃宋国门户,杨公子能从那里来到燕京,想必也不是寻常人物。”
杨过不置可否,反问道:“姚先生方才在街头仗义执言,在下见先生谈吐不俗,不知先生在何处高就?”
姚公茂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在下曾在幕府中任职。”
杨过眸光一凝:“幕府?可是忽必烈门下?”
姚公茂点头:“正是。”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姚公茂却仿佛没有察觉,继续道:“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三月前,在下已辞去幕府之职,如今在这易州城中开了一间私塾,教几个学生读书识字,聊以度日。”
杨过盯着他的眼睛:“不知先生因何辞官?”
姚公茂苦笑:“因为在下现,自己所学,终究不是王爷所需。”
杨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姚公茂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在下自幼读圣贤书,学的是仁义道德,讲的是济世安民。”
“投奔大王,本是希望能辅佐他行仁政,让这北地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可在下现,大王需要的只是汉地物力。”
“至于汉地百姓如何度日,暂时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他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在下曾向大王进言,请减免百姓的赋税,让他们能休养生息。”
“大王却说,大军征战,粮草为先,赋税不但不能减。”
“在下又请大王约束蒙古兵将,不要肆意欺压百姓。”
“大王却说,蒙古兵将随他出生入死,若为几个百姓便责罚他们,会寒了将士的心。”
“在下还想再谏,大王却已不耐烦了。”
杨过沉默。
他忽然想起刘秉忠。
刘秉忠与姚公茂,同样是忽必烈的汉人幕僚。
可刘秉忠选择了死心塌地效忠忽必烈,而姚公茂,却选择了抽身而退。
人与人,终究是不同的。
“姚先生,在下有一事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