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自儿皇帝割让燕云之地至今,已近三百年。”
“先后经历辽、金两朝统治,至蒙古已是第三朝矣!”
“岂不闻夷狄入主,则以夏变夷。”
张一氓皱眉,“道长,你莫不是想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公孙清摇头,“那倒也不是,燕云之地多为汉人血脉不假。”
“只不过,如今北地汉人已逐渐夷化,不可等同视之!”
杨过点头:“道长说得是。”
“走吧,咱们先去燕京,会一会这刘秉忠。”
众人策马扬鞭,在暮色中继续向北疾驰。
燕京城中。
刘秉忠独坐书房,面前的茶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挂着一幅舆图上。
那是他自己亲手绘制的舆图。
图上标注着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以及蒙古大军南下的几条路线。
每一处标注,都凝聚着他多年的心血。
刘秉忠看着这幅图,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对头人随时可能到来。
而一旦对方到了燕京,自己这条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他不怕死。
从投奔忽必烈的那一天起,他就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可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完。
那就是将自己这些年的布置,完整地移交给接替者。
只有这样,忽必烈将来的大业,才能继续推进。
想到这里,刘秉忠提起笔,蘸了蘸墨,继续伏案疾书。
他写的,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密密麻麻记载着数十个人名。
每一个人名后面,都附有详细的信息。
从人物的官职、性格、喜好、弱点,到如何拉拢、如何控制。
这是他十余年心血的结晶。
有了这份名单,忽必烈便能迅掌控汉地的各方势力。
“咳咳……”
刘秉忠剧烈咳嗽起来,连忙用帕子捂住嘴。
咳完后,他低头一看,只见帕子上又多了一团殷红。
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先生,是我。”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刘秉忠听出是赵璧的声音,便收起帕子,“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