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领着一众番僧离去,留下本能一人瘫坐在地上。
那一夜之后,本能便成了少林方丈。
那一夜之后,他便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老实本分的和尚了。
他学会了享受,学会了放纵,学会了心狠手辣。
他收罗金银,置办田产,在山下修建庄园,在寺中豢养女子。
他为蒙古人输送情报,暗中拉拢江湖人士,为蒙古人掌控中原武林铺路。
他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自己会永远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可他没想到,明教的人会来。
杨过会来。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不,不能慌。
更不能失败。
明教的人天明后才来,自己还有时间准备。
他扭头看向垂站立身侧的可风,轻声交代数语。
可风先是一愣,接着连连点头,随后快步离去。
望着可风脚步匆匆的背影,本能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喃喃自语:
“杨过,你想坏我的好事?没那么容易。”
“我倒要看看,你明日来了,能奈我何!”
却说本能走后,红莲先是快换上一身素衣,随即又将金银细软装入包裹。
忙完这一切,红莲拿起茶壶对着壶口狠狠啄了一口。
“贼和尚,看你方才那般紧张模样,想来那明教杨过就是你命中过不去的坎。”
“老娘虽享受了鱼水之欢,可却不想做陪你同死的鬼!”
“再说了,人家常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咱们只是床头夫妻,可是做不得数的!”
掂了掂包裹,红莲轻笑一声,“老娘凭身子挣来的银子,自然不能便宜了外人。”
说罢,她背起包裹,便要推门离去。
就在此时,襁褓中的婴儿似乎感应到自己将被抛弃,‘哇’的一声哭醒过来。
红莲身子一顿,回头看去,只觉心口一疼,随即长叹一声,“唉,罢了,罢了!”
“你虽是和尚的孽种,可到底也是老娘在肚里孕养了十月的亲生骨血。”
“那淫和尚现在自顾不暇,老娘就带着你一起走吧!”
说也奇怪,那婴儿听见红莲这话,竟是瞬间止住啼哭,换上了一脸笑意。
红莲嗔笑一声抱起襁褓,“你也是个会要债的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