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一支骑兵,耗费巨大。一匹战马,价值千金;一套骑兵装备,又得耗费百贯。”
“再加上骑兵的训练、粮草、俸禄,每年耗费不知凡几。”
“朝廷哪里有这许多银钱?”
吕文焕放下酒杯,接过贾似道的话头,轻叹道:“贾大人所言极是。”
“我大宋南人,自幼生长于水乡泽国,擅舟船,熟水战,可偏偏少产良马,不通骑射。”
“北方草原,自幼生长在马背上,三岁习骑射,成年便征战四方,骑兵之强,天下无敌。”
“大宋以步兵为主,仅凭血肉之躯,在平原旷野之上对抗蒙古铁骑,无异于以卵击石。”
“北伐之野望,当真是难如登天啊!”
吕文焕常年驻守襄阳,与蒙古大军多次交战,深知蒙古骑兵的恐怖。
贾似道微微颔,神色凝重:“吕将军所言,正是本官心中所想。”
“大宋水师天下第一,境内江河湖海纵横,蒙古人望尘莫及。”
“可一旦到了陆地平原,我大宋步兵便成了蒙古骑兵的靶子。”
“纵观大宋历次北伐,无一不是败于骑兵之下,究其根本,便是大宋无强大骑兵,无足够良马。”
赵葵听到这里,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大宋历次北伐失败,最根本的原因,便是大宋骑兵孱弱,先天不足!”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声音铿锵:“若是我大宋能有足够良马,以大宋将士之勇猛,未必不能与蒙古铁骑一战!”
“将来蒙古大军南下,大宋外有骑兵抗衡,内有步兵固守,更兼有水师支援,攻守兼备,何愁守不住江山?”
“若是明教能长期与朝廷合作,为朝廷提供战马,不出三年,朝廷便能拥有一支精锐骑兵!”
“到那时,别说固守襄阳,便是北伐中原,收复失地,也并非痴心妄想!”
赵葵一生致力于北伐抗蒙,心中始终怀揣着收复故土的梦想,此刻更是言辞恳切。
吕文德闻言,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与无奈,“赵大人一腔热血,令人敬佩,可恕末将直言,赵大人所想,终究太过理想化了。”
“朝廷如今是什么光景,诸位心中都清楚。”
“重文轻武,朝政腐败,官员勾心斗角,克扣军饷,不修军武,早已不是一日两日。”
“我等在前线浴血奋战,后方朝廷却争权夺利,连军粮军饷都时常拖欠,更别说拨出银两购买战马、训练骑兵了。”
“眼下我等能凭借襄阳城池之险,据城坚守,已是难得。”
“若是想要更进一步,建立骑兵,北伐中原,无异于痴心妄想!”
“蒙古人势大,朝廷腐朽,内忧外患之下,能守住眼前这方寸之地,保住襄阳百姓,便已是谢天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