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他,还只是初露头角、亦正亦邪的神雕侠。”
他顿了顿,似是想起了当初那一场腥风血雨,语气微沉:“那一战,打得惨烈至极。”
“我亲眼所见,明教弟子虽人数不多,却个个悍不畏死,死战不退。”
福伯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他跟随叶开多年,深知自家公子身世坎坷,心中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重负,平日里绝少提及过往,今日能开口说出这些,已是极为难得。
“也就是在那时候,我才第一次真正听说杨过此人。”
叶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黄。。。大监与我说江湖上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少年英雄。”
“明教那时还势单力薄,他却敢孤身犯险,率寥寥数人,陷皇城而擒龙。”
“擒龙?”
福伯失声低呼,“他竟……攻陷了皇城?”
“是。”
叶开语气肯定,“可他并非起兵造反。”
“他闯入皇宫禁地,只为质问皇帝,问一句天下苍生何辜,汉人江山何安。”
“不过此事被朝廷压下,不许外传,可在军中、在江湖暗地里,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那时我想,这究竟是何等狂放、何等胆识,竟敢做出这等惊世骇俗的举动?”
叶开抬手,“寻常人,莫说皇城,便是靠近京城,都要小心翼翼。”
“他倒好,居然直闯宫闱,最终功成身退。”
“最令我敬佩的是,他虽是草莽出身,却能放下私怨以国家大义为先。”
“自那以后,我便不愿再卷入朝堂与江湖的内耗之中。”
叶开目光转向西方,语气带着一丝释然,“我远走西川,投入余玠余制置使帐下听命。”
“构筑防御,抵御蒙古铁骑,保蜀地百姓平安,守土卫国,才是我叶开该做的正事。”
“原来如此。”
福伯轻叹一声,“公子当年远赴西川,竟是为此。”
“难怪公子在西川高举‘精忠报国’之旗帜,披坚执锐,从未有过一日懈怠。”
“可我心中,却始终记着一个人。”
叶开目光重新望向杨过离去的方向,语气真诚,“便是杨过。”
“张宏范后来在信中数次与我提及,说杨过此人,虽是江湖草莽,却胸怀广阔,不计前嫌,有英雄气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