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万剑含恨一剑,剑势如流星赶月,破空之声尖锐刺耳,直取阿其那后心大穴!
这一剑凝聚了雪山派掌门毕生修为,又夹杂着丧子之痛,威力之强,早已越平日巅峰。
阿其那左肋已中一灯大师一阳指,伤口黑血汩汩流淌,真气运转滞涩不堪。
听得身后风响,他亡魂大冒,却已是避无可避!
“国师救我!”
阿其那凄厉嘶吼,下意识将身旁已然半疯的姆拉克往身后一拽,竟是要拿姆拉克作挡箭牌!
姆拉克此刻真气彻底暴走,神智浑浑噩噩,只剩下最原始的狂暴与痛苦,哪里还能分辨敌我?
只觉身后劲风袭来,他本能地反手一掌拍出!
姆拉克的掌风狂暴无匹,轰然撞在白万剑的剑身上!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白万剑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狂涌而来,长剑险些失去掌控!
黄药师眼神冰冷,望着那悍然狂的姆拉克,弹指神通蓄势待,却并未贸然出手。
他看得清楚,姆拉克此刻全凭一股凶戾之气在支撑。
真正的隐患,从来都是那阴鸷狡诈、诡计多端的阿其那!
阿其那借着姆拉克这一掌挡下致命一击,心中却没有半分庆幸,反而寒意直透骨髓。
他方才情急之下拿姆拉克挡剑,若是换作平日,这位心高气傲的波斯国师早已将他碎尸万段。
可眼下姆拉克已然彻底疯魔,竟浑然不觉被他利用。
这也让阿其那心中最后一丝顾忌烟消云散。
“姆拉克已废,再留在此地,只会与他一同葬身此处!”
但此刻他顾不得许多,趁着姆拉克挡下这一剑的间隙,拉着他就往侧窗冲去。
白万剑见二人要逃,眼中杀意凛然,手腕猛一用力,长剑再度刺向阿其那。
“妖人,偿命来!
阿其那听风辨位,心头大骇,顾不得再拖拽姆拉克,猛地侧身一滚。
剑光贴着他肋下掠过,在他黑袍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裂口,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啊!”
阿其那惨叫一声,却不敢停留,继续向侧窗扑去。
姆拉克此刻神智全失,只余下野兽般的本能。
他见阿其那逃窜,竟也跟着踉跄迈步,口中出无意义的嘶吼。
但没跑两步,他体内暴走的真气终于彻底反噬。
“呃啊!”
姆拉克仰天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七窍同时涌出鲜血。
金色的瞳孔迅暗淡下去,周身气息如潮水般消退。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胸口,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剧烈颤抖。
“国师!”
阿其那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但他很快便收回目光,继续向侧窗冲去。
他与姆拉克本就只是互相利用,此刻到了最后的生死关头,又哪里还会顾得上他?
眼见侧窗就在眼前,阿其那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只要冲出这扇窗,外面便是驿馆后院。
只要混入人群,再以毒物开路,未必没有逃脱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