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意识这是蒙古人设下的死局,这一战折损了大宋武林大半中坚。
却不知杨过四人身中奇毒,再有三日便要殒命的秘辛。
贾似道将郭府中的种种变故一一说来。
从公孙止招供的蒙古全盘阴谋,到少林寺被渗透、再到杨过四人中了“相思入骨”
之毒,如今并无解药的消息。
吕文德猛地一拍桌案,紫檀木的桌案震得茶盏哐当作响,眼中怒焰翻涌:“好个蒙古鞑子!”
“竟设下如此阴毒的连环计,害我大宋无数豪杰,当真罪该万死!”
他戎马半生,镇守襄阳数十载,见惯了刀光剑影,却也为蒙古人的狠辣诡谲心惊。
待听到贾似道说郭靖在乱局中安然无恙,身上并无毒素时,吕文德紧绷的肩头陡然一松,“郭大侠在,襄阳主心骨便在!”
“纵使蒙古人诡计百出,襄阳城也绝不会轻易被破!”
在襄阳军民心中,郭靖早已是这座城池的定海神针,他在,人心便在,防线便在。
纵使今日折损惨重,只要郭靖尚在,襄阳便有再战之力。
赵葵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紧锁,眼中没有吕文德的释然,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凝重与惋惜。
他轻轻放下茶盏,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贾大人,吕将军,郭大侠无恙,固然是襄阳之幸,可杨教主四人的境遇,却实在是令人扼腕。”
“杨过武功卓绝,明教上下皆听其号令,本是襄阳城外一大助力。”
“如今却身中奇毒,命不久矣。”
赵葵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中二人,语气愈沉重:“蒙古人此计之目的,其实已基本达成。”
“他们虽未斩杀我方核心人物,却折损了大宋武林大半精锐,如今大宋武林元气大伤,短时间内能为襄阳提供的支援大减。”
“今后襄阳的防守,局面怕是会比以往要更加严峻啊!”
此言一出,吕文德脸上的释然也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何尝不知赵葵所言非虚,江湖豪杰虽无军纪,却个个身怀绝技,在守城战中往往能起到奇兵之效。
尤其是杨过的明教,教众皆是悍勇之辈,数次蒙古国腹部制造动乱,使得蒙古国无法全力南下。
如今杨过一倒,明教群龙无,怕是再难指望。
贾似道闻言,脸色更是惨白,今日险些在江心擂台殒命,如今听闻襄阳今后的局势这般严峻,更是心乱如麻。
“赵大人所言极是,如今局势危急,杨过四人的事暂且不论。”
“仅是公孙止招供的诸多秘辛,都需尽快上报朝廷,恭请管家圣断。”
他身为钦差,更是此次英雄大会的宋方主事之人。
如今出了这等滔天大祸,唯有尽快将实情上报,才能让朝廷知晓大会详情,明白襄阳的危急。
吕文德与赵葵皆是点头,此事事关重大,确实容不得耽搁。
吕文德沉声道:“贾大人放心,此事我二人会与你一同署名快马送往临安。”
“正该如此。”
赵葵附和道,“我这就安排心腹亲卫,好将书信安全送抵临安。”
三人正商议着修书的细节,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兵快步闯入,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启禀大人,水师营传来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