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吩咐两名弟子照顾好白万剑,自己则迅转身,向着宋国水师停泊的方向挤去。
白万剑望着侄儿离去的背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这个决定冒险,但却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他抬头望向暮色渐深的襄阳城,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也有一丝担忧。
期待的是能查清白敬亭的死因,为儿子报仇;担忧的是,到了襄阳,与杨过的仇怨该如何了结。
这一步,是险棋,也是无奈之举。
为了雪山派的存续,为了替儿子报仇,他必须活下去。
不久,白少峰匆匆返回,低声道:“叔父,已经联系好了。”
“宋国水师将领已答应安排船只,让我们随他们一同返回襄阳。”
“好。”
白万剑点了点头,在弟子搀扶下,毅然转向,朝着宋国水师的船只走去。
这一举动,自然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蒙古一方更是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很快,消息便传到了尚未离开的忽必烈耳中。
夕阳缓缓沉入汉江西岸的山峦,最后一抹余晖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一片凄艳的绛红。
江风渐起,带着晚秋的凉意,吹拂过方才还人声鼎沸、此刻却渐渐散去的会场。
宋方群雄自是欢欣鼓舞,面对六对一的巨大优势,纷纷以为这“天下第一”
的头衔已经触手可及。
郭靖、杨过、罗伊、朱子柳、鸠罗什、小龙女,这六位顶尖高手,如同六根擎天之柱,撑起了宋国武林的荣耀与希望。
人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去,议论声、笑谈声不绝于耳,都在畅想着明日宋方高手将败金轮法王,以及那位波斯国师姆拉克。
然而,核心几人却无这般轻松。
“靖儿,蓉儿,居士,”
一灯大师手持念珠,面容慈悲中带着凝重,声音低沉,“老衲观那姆拉克,气息渊深似海,恐非易与之辈。”
“这人只怕将是明日最大变数。”
黄蓉点头,秀眉微蹙:“大师所言极是。”
“还有那些黑衣人,他们混入人群,绝非只为观战。”
“我担心,他们另有所图。”
她将方才与杨过、黄药师的现和推测低声告知了一灯大师与郭靖。
郭靖闻言,虎目一睁,沉声道:“若真如此,后果不堪设想!需得立刻提醒诸位江湖同道,加以防范!”
杨过接口道:“郭伯伯,郭伯母已让丐帮弟子暗中传递消息,让大家尽量远离那些黑衣人。”
“但此举只能治标,难解根本。”
“当务之急,是确认我等是否已中毒,以及如何解毒。”
朱子柳抚须沉吟:“无色无味,延时作……世间竟真有如此奇毒?”
“若蒙古一方果真掌握此等毒物,那明日擂台之上,甚至就在今夜,都可能是我等浩劫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