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谷主!你休要强词夺理!”
台下,郭靖早已按捺不住,虎目圆睁,声若雷霆。
“那黑气阴邪歹毒,分明是早有预谋的暗算,岂是临时变招所能解释?”
“你身为主持公证,如此偏袒,怎能令众人信服?”
黄蓉也朗声道:“公孙先生,天下英雄的眼睛是雪亮的。”
“若人人都如朗达玛这般,事先不言明毒功,临阵突施暗算,这英雄大会还有何公平正义可言?”
两位公证人各执一词,台下数千江湖豪杰亦是议论纷纷,场面一时僵持不下,混乱不堪。
蒙古观礼台上,忽必烈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麾下高手接二连三地在规则上出问题,先是普布,后是塞思黑,如今又是朗达玛。
这让他这位雄才大略的蒙古王爷自觉颜面尽失。
尤其是当着贾似道和天下群雄的面,更是显得他御下无方。
贾似道何等精明,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他捋着短须,皮笑肉不笑地对忽必烈道:“四王爷,贵国的高手……当真是‘别具一格’啊。”
“先前有塞思黑‘死而复生’,助那百毒老人暗器逞凶,如今这朗达玛大师更是青出于蓝,连事先告知都省了。”
“啧啧,蒙古国自诩草原雄鹰,英雄好汉辈出,可这行事作风……实在是。。。。”
“还是说,这就是草原豪杰的‘英雄’之道?”
他话语中的挤兑与嘲讽之意毫不掩饰,听得忽必烈身后一众护卫怒目而视,却又无从反驳。
忽必烈心中怒火翻腾,恨不得立刻将朗达玛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拖下去砍了。
但他城府极深,知道此刻作不得,反而会坐实了贾似道的指责。
他强压下怒火,面色从容地开口反驳:“贾相国言重了。”
“擂台比武,难免有收手不及、招式变幻之时,朗达玛是否违规,尚需两位公证人裁定。”
“我蒙古勇士,向来光明磊落,绝不会行那宵小之事!”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反驳完贾似道,忽必烈目光转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阿其那,看似随意地问道:“大祭司,依你之见,朗达玛法师方才所用,是何门派的功夫?”
“那位鸠罗什大师所中之毒,又可有的解?”
他这话看似询问,实则是在暗示阿其那。
朗达玛的毒功与阿其那脱不了干系,如今局面不利,必须尽快化解。
交出解药,让鸠罗什无恙,为自己挽回一些颜面。
否则这“违规暗算”
的帽子扣实了,对蒙古方的声誉将是沉重打击,也会影响他后续的计划。
阿其那黑袍下的身躯微微动了动,出嘶哑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王爷,朗达玛所用并非世俗毒功。”
“至于解药……炼制不易……”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很明显,不想轻易交出。
就在这纷乱之际,杨过与郭靖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