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目光炯炯,直视金轮法王,毫无惧色。
要与蒙古国师一较高下,他并无胜算。
但既登此台,那荣辱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金轮法王缓缓起身,高大魁梧的身形带着一股沉浑如山的压迫感。
他一步步踏上擂台,目光淡漠地扫过赵老爵爷,如同俯瞰蝼蚁。
“比试开始!”
公孙止话音一落,当即后退,将擂台留给二人。
赵老爵爷深知对手修为深不可测,不敢有丝毫怠慢,当下气沉丹田,将“太祖长拳”
的根基运于周身,手中浑铁短棒斜指地面,凝神以待。
金轮法王却是负手而立,淡淡道:“让你三招。”
赵老爵爷不以为忤,更不谦让,喝道:“好!那老夫便得罪了!”
话音未落,身形前趋,手中浑铁短棒一式“直捣黄龙”
,看似直来直往,实则蕴藏“崩、钻、裹”
三劲。
只见他手中棒尖颤动,笼罩金轮法王胸前数处大穴,度之快,带起一阵尖锐风声!
金轮法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老儿功力之精纯,竟出乎他意料。
但他艺高人胆大,仍不闪避,待短棒及身前尺许,方才右手一拳挥出。
这一拳无声无息,拳锋所至,却仿佛将前方空气尽数压紧,后先至,直撼棒身。
“咚!”
一声沉闷异常的巨响,仿佛巨槌撞响夔牛大鼓!
赵老爵爷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沿着短棒涌来,棒身剧烈震颤,几乎脱手,脚下不由自主地“噔噔噔”
连退三步。
赵德柱只觉体内气血一阵翻涌,面色瞬间涨得潮红。
他心中骇然:“这蛮僧内力,竟至如斯境地!”
一招!
仅仅一招,高下立判!
金轮法王身形微晃,便即稳住,看向赵老爵爷的目光少了两分轻视,多了三分凝重,颔道:“能接我一拳,你这老儿,不错。”
但他并未追击,只是冷漠地看着赵德柱,淡淡道:“认输,可免一死。”
赵老爵爷长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内息,喝道:“法王再接我几棒试试!”
他知道寻常招式绝难奏效,当即展开毕生绝学。
将“太祖长拳”
的拳意与“盘龙棒法”
的招数融会贯通,身形游走,脚踏八卦,手中浑铁短棒顿时化作一道道乌光。
时而如长枪疾刺,时而如钢鞭横扫,时而又如拳掌般近身短打,粘、连、黏、随,招招攻守兼备。
劲力沉猛中透着柔韧,如长江大河,绵绵不绝地向金轮法王攻去。
金轮法王见这老头绝不认输,终于不再托大,双拳齐出,或拳或掌,或指或爪,将龙象般若功的无俦巨力蕴含其中,招式古朴简单,却威力无穷。
两人以快打快,顷刻间便交换了二十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