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必烈举起银杯,声音洪亮,打破了帐内略显沉闷的气氛。
“诸位,共饮此杯,敬刘先生!”
帐内众人纷纷举杯,无论内心作何想法,面上皆是一片恭谨。
即便是如同枯木般的姆拉克,也微微抬了抬眼皮,算是致意。
金轮法王面色平静,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复杂。
阿其那笼罩在黑袍下,看不清表情,唯有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眸子,偶尔扫过刘先生,带着审视与一丝难以言喻的阴冷。
刘先生微微一笑,举杯回敬,动作优雅:“大王厚爱,刘某愧不敢当。”
“能得大王与诸位英雄相迎,实乃刘某之幸。”
他声音温和,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酒水入喉,他目光扫过帐内诸人,尤其在姆拉克和阿其那身上略微停留,随即对忽必烈道:“大王,属下观帐内气象,英雄大会之事,想必进行得颇为顺利?”
忽必烈放下酒杯,哈哈一笑,粗犷的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托先生洪福,大会虽有些许波折,但整体而言,仍在掌控之中。”
“宋人虽士气稍盛,但已经入喾。”
“先生此前那‘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策,果真妙绝。”
刘先生闻言,淡然一笑,并无丝毫自得之色:“大王过誉。”
“兵者,诡道也。郭靖黄蓉并非易与之辈,杨过此子更是机变百出,能暂时瞒过他们,已属不易。”
“些许错漏,亦在刘某预料之中。”
“毕竟,战场之上,并无万全之策。”
他话锋一转,语气微凝:“如今大会暂停三日,正是天赐良机。”
“宋人得以喘息,我方亦能从容调整。”
“大王,依刘某之见,三日后便是,启动的时机。”
忽必烈身体微微前倾,眼中精光闪烁:“先生之意是……?”
刘先生压低了声音,虽在帐内,却依旧显得格外谨慎:“这三日,趁宋人以为我等亦在休整,正是心神稍懈之际。”
“咱们便做好这最后的准备。”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了角落里的阿其那。
阿其那黑袍微动,出一阵嘶哑笑声:“刘先生放心,一切早已准备就绪,只待王爷与先生一声令下。”
忽必烈重重一拍案几,震得杯盘作响:“好!有先生此言,本王便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