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还是说蒙哥汗已经答应杨某封建吐蕃?”
他语气平和,却将忽必烈的追问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并未给出任何实质性的回答。
忽必烈眼中精光一闪,心知杨过这是在拖延,却也并不急于逼迫。
他转换了策略,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杨教主,你乃当世俊杰,眼界非凡。”
“当知我蒙古国疆域横跨万里,多的是远胜吐蕃的繁华之地。”
“杨教主,能否与本王明言,不知你为何非要那吐蕃之地呢?”
杨过轻笑着瞥了一眼安坐台下的金轮法王,“杨某纯是要恶心那老和尚罢了!”
忽必烈一愣,只觉这杨过确实有趣,为了些许私怨竟是如此睚眦必报。
不过他有求便好!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只要有所求,那便有了收服他的可能。
想到此处,忽必烈顿时兴致盎然。
“杨教主当知,这天下大势,乃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之局。”
“赵宋朝廷,偏安一隅,醉生梦死,早已失了统御天下的气数与能力。”
杨过不置可否地点头,他又怎会不知赵宋已是必死之局。
可自己所做所为,从未与行将入木的赵宋绑在一起。
“自古以来,对黎民百姓最为狠辣、盘剥最甚的,往往并非外族,而是他们自己的朝廷,是那些高高在上、视民如草芥的汉人君王与官吏!”
忽必烈顿了顿,观察着杨过的神色,见其依旧平静,便继续侃侃而谈。
只是言辞却愈犀利:“便以这赵宋一朝而论,杨教主可知,其治下百姓背负着多少苛捐杂税?
杨过目光微凝,并未作答,示意忽必烈继续开口。
“‘经总制钱’、‘月桩钱’、‘版帐钱’……名目繁多,层出不穷,犹如层层枷锁,套在百姓颈上!”
“更有那‘花石纲’之役,为满足帝王一己之私欲,耗费无数民脂民膏,致使东南嗟怨,民不聊生。”
“官府胥吏,如狼似虎,催科逼税,动辄破家。”
“百姓辛苦劳作一年,所得竟不足以缴纳赋税,以致卖儿鬻女,颠沛流离者,比比皆是!”
忽必烈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沉痛与质问:“反观我蒙古,入主中原以来,虽有征战,但致力于廓清吏治,轻徭薄赋,劝课农桑,使民得以休养生息。”
“我等虽起于草原,却深知欲得天下,必先得民心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