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双越打越心惊。
她深知李莫愁的狠辣,自己方才又激怒了她。
可李莫愁的掌法虽依旧凌厉,却处处透着克制,甚至有两次明明能击中她的破绽,却都临阵收招。
她心中疑窦丛生:“这女魔头今日怎地如此反常?难不成这孩子真的是她的骨肉?”
程英心思更为细腻,她注意到李莫愁每次出掌,目光都会下意识地扫过婴儿,掌风始终绕着孩子半尺之外,显然是真的怕伤了孩子。
她心中一动,放缓剑势,对陆无双低声道:“表妹,她并无杀心,咱们莫要逼得太紧。”
陆无双闻言一怔,细想之下,果然如此。
李莫愁的“五毒神掌”
与“冰魄银针”
皆是见血封喉的毒招,可今日缠斗已过百招,对方竟只动用一次,显然是有所顾忌。
她剑势微滞,却依旧冷声喝道:“李莫愁,收起你那假仁假义!”
“若不是怕伤了孩子,我二人早已将你诛杀!”
李莫愁被说假仁假义,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心中也生出了几分恼怒。
随即冷笑道:“就凭你们两个,还想诛杀贫道?”
话虽如此,可掌法却愈保守,不再主动进攻。
三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便斗了三百余合。
李莫愁渐感不耐,她本是要带孩子去寻师妹,却被二人纠缠不休,拖延了时辰。
她看准一个破绽,右掌猛地拍向程英,逼得对方撤剑回防,同时左脚一挑,踢向陆无双手腕,意图夺下她手中长剑。
陆无双早有防备,手腕急转,长剑反撩,逼得李莫愁不得不收回脚。
程英趁机挥剑刺向李莫愁肋下,这一剑角度刁钻,却故意偏离寸许,显然也是怕误伤婴儿。
“铛——”
李莫愁以掌缘磕开长剑,借力后退数步,怀中婴儿被这剧烈的震动惊醒,“哇”
地一声哭了出来。
“你看你!”
陆无双立刻收剑,指着李莫愁怒斥,“若不是你非要带着孩子胡来,怎会惊扰了他?”
李莫愁脸色一沉,却下意识地轻轻拍着婴儿后背,柔声道:“乖,不哭,不哭……”
她的声音竟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让陆、程二人皆是一愣。
程英趁机说道:“李道长,你既心疼这孩子,便不该带着他在江湖上漂泊。”
“此地离襄阳不远,不如将孩子交给我们,由我们送往城中育婴堂,定能保他平安长大。”
李莫愁怀中的婴儿渐渐止了哭,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小手还抓住了她胸前的衣襟。
李莫愁心中一软,随即眼神又变得坚定:“贫道好不容易才寻到他,怎么可能交与他人!”
说罢,她再次摆开架势,掌风凌厉了几分,显然是想战决。
陆无双见状,也提剑上前:“冥顽不灵!今日便让你尝尝我们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