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瑰公主那没有弄死太妃,所以才有了枯容散。
安陵容,大恩即大仇,甄嬛自己做事又不谨慎,可不就没了孩子?
沈眉庄更是,既然已经反目成仇,那又何必拖泥带水?
不一口气彻底按死这个昔日姐妹,等着人家报复回去吗?
所以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
甄嬛手腕还是太浅了,做事不斩草除根,有如今的下场,也是她的报应。。。。。。
“报应。。。。。。”
甄嬛眼角落下一滴泪,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真是报应不爽。。。。。。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个自己从来没有放在心上,一直沉寂在后宫苦熬年岁的太妃,竟然是她动的手!
果然,当年做下的孽,总是要还的。。。。。。
甄嬛浑身无力,满心绝望,瞬间明白了所有,对自己下手的人竟然是朝瑰公主的生母。
那个被她当年为了讨好皇帝,笼络曹琴默,算计年世兰,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决定了命运的可怜公主的生母。
那个眼睁睁看着女儿远嫁准噶尔,听着女儿惨死异乡,白人送黑人的母亲。
她熬到现在,就是为了临死之前用枯容散带自己一起上路。
好好好。。。。。。
真是好。。。。。。
甄嬛心里充斥着巨大的悔恨,她如今还能想起当年提议曹琴默预备嫁妆时,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真是当年孽债今日还,那时的甄嬛绝对想不到就是因为这个,她如今就要死了。
甄玉娆坐在床边,心如槁木,死气沉沉的看着虚空,等着甄嬛平静下来。
良久,等甄嬛笑够了,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一潭死水:“笑够了吗?要是笑够了,那你还有什么心愿?看在你我姐妹一场的份上,我兴许会能帮你一把。”
甄玉娆甚至没有看甄嬛的脸,她面无表情,眼里更是看不出亲人要死的悲痛,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
甄嬛的笑声戛然而止,她艰难的转动眼珠,看向床边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冷冰冰的脸,“玉。。。。。。玉娆。。。。。。你就。。。。。。这么。。。。。。恨我?是为了那个孩子。。。。。。还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不重要,”
甄玉娆语气依旧非常平淡,“我今日来,不过是全了最后一点姐妹之情,你命不久矣,这点表面功夫,我还是愿意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