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早上十点,顾远舟的车准时停在了庄园外。
司瑶上了顾远舟的车,夜北开车跟在后面。
一上车,她就闻到一股清冽的花香。
她往副驾驶看了一眼,那里放着一大束白色的山茶花花束。
白色山茶花,是她母亲最喜欢的花,她生前在别墅的花园里种了很多。
她去世后,姜情搬到司家,没多久就让人把那些山茶花全部挖了。
顾远舟顺着司瑶的视线看向副驾驶放着的花,眼底是化不开的悲伤,“你母亲最喜欢的就是山茶花了。”
司瑶看向他,他昨晚多半没睡,眼白处布满了血丝,眼下的阴影比昨天见他时还要深。
去陵园的路上,他们心情都很沉重。
到了陵园,司瑶和顾远舟一同下了车。
夜北把车停在顾远舟的车后面,然后把准备好的花束拿给她。
顾远舟看了看司瑶怀里的山茶花花束,又看了看自已抱着的花,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
上午的陵园静谧而肃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气息,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显得格外清冷。
“走吧。”
司瑶捧着花,脚步沉重的走进陵园。
顾远舟走在她身侧,神情肃穆,目光始终落在前方。
他的步伐很稳,但司瑶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波动。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走到一座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爱妻江淮之墓”
六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司瑶站在墓碑前,看着那张镶嵌在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中的女人笑容温婉,眼神柔和,仿佛在注视着她。
她蹲下身,轻轻将山茶花放在墓碑前,手指轻轻擦去照片上的灰尘,“妈,我和三舅来看您了。”
顾远舟站在她身后,目光深沉地盯着墓碑上的照片,低声道:“芸锦,三哥来晚了。”
顾远舟将手里的花放在墓前。
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仿佛在触摸她的脸庞。
“原来你改名叫江淮了,难怪这些年我查不到有关你的任何消息。”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你一向是个有主意的,所以当初你决定跟他走的时候,我没有挽留,我以为这些年你不联系我,是怕连累我,我以为你一定会过得很幸福,我以为我们总有一天还能再见……”
顾远舟手指一根根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刺痛感却远不及他心中的悲痛万分之一。
他紧紧地盯着江芸锦的遗照,眼中夹杂着无法掩饰的悲痛。
“芸锦,我当初真不该相信他能照顾好你。”
司瑶看向顾远舟,不明白他口中的“连累”
是什么意思。
还有,他口中的“他”
是指司志国吗?
司瑶心底疑惑,却不好在这个时候问。
她拍了拍顾远舟的肩膀,宽慰道:“三舅,妈妈在天有灵也不希望您为了她如此伤心。”
顾远舟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站起来,仰起头望了望天,情绪渐渐平复。
半晌,他再次低头将目光再次落在墓碑上,低声道:“芸锦,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瑶瑶的。”
司瑶看向顾远舟,心头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