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因为这人是魔修,甚至还是个臭名昭著的魔尊,素质上完全可以算是他们几人里的低洼。
就连蔚椋都无所谓偷袭敌人,最喜欢乘你病要你命,封应就更不会在这点上矫情。
他和蔚椋进入颜以则识海的时候,明明是最佳的偷袭机会。
封应没必要非得等蔚椋醒了,才刻意把人引出去打。
难道……攻四是在意闻千寻的看法?
容子倾又立马否决了,又或者说有些疑虑。
他虽然之前也在和闻千寻、颜以则、封应从执天宗前往沅州的路上相处过一段时间,对真正的封应有一点了解,但有了对虞醉归和颜以则的深入剖析,他是真不敢从表面现象来判断一段感情了。
封应对闻千寻有真心吗?
容子倾不确定。
但不论怎么样,蔚椋和封应突然打起来都不是什么好事,不论是对他们的房产,还是对人员的伤亡来说。
毕竟封应似乎是来送情报的。
如何摆脱水月,让分身独立这个问题,眼下他们还没有头绪;通过颜以则的情报网来筹集答案,想来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达成。
封应这回过来,就是瞌睡了来给他们送枕头了。
作为当世最强的几人之一,九厄魔尊的修为有半步飞升,寿数也有三千余岁,别说是区区让分身独立的方法,估计就是某些不可透露的天机,他都能看出几分端倪。
送上来的情报,不要白不要,容子倾道:“那我让蔚椋先别打了,不然一不小心把封应戳死,他再从溟州过来,还得浪费好几天时间。”
他又道:“你也劝着点封应,让他别动手。”
闻千寻瞥他一眼,道:“不必,封应这次的分身修为极强,比颜师兄都更胜一筹。蔚椋应当动不了他,且让他们打着吧。”
说话虽风轻云淡,那对眼睛却一错不错地看着天上,仔细观摩两位强者的斗法,像是恨不得把天上两人的每一个招式都刻进心底。
容子倾:……
#不愧是卷王剑修#
#为了看免费的巅峰斗法表演,压根不管同胞的死活#
封应这头显然有什么阴谋,但容子倾的天才小剑修也不是傻的,明知打不过还会冲上去斗殴。
蔚椋其实有种小动物一般的直觉,若是敌方强到毫无胜算的地步,他秒怂起来也是半点不带含糊的。
容子倾相信蔚椋对战况和敌我实力的判断,但还是不免透过结界担忧地看着空中两道绚丽的残影。
晴空之上,一碧如洗。
蔚椋和封应也确实战得正酣。
蔚椋感觉到了封应这回的分身很强,比他上辈子遇到的任何一个都强,可能已经超出了合体期,就连神识都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境界。
但他丝毫不惧,心底就是有种直觉,只要他沉心静气应战,哪怕是封应本尊前来,枭首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漫天火球之下,蔚椋面容沉静,白衣翩翩,寒渊冰芒一闪,劈开身前烈焰,发出悠长清啸。
随即周遭所有的灵剑都似有所感,一同幽幽和鸣。
院落中的叩玉剑匣更是猛地大开,其中阵剑逐一飞出鞘外,绕着寒渊与蔚椋鸟雀般盘旋。
——万剑归宗!
院中之剑虽不足万把,却无一不受到无上剑意的感召,就连闻千寻手中的溯鳞,也震颤不止,几乎要脱手而出。
九霄之上已掀起剑气漩涡,闻千寻暴躁地伸手按住溯鳞剑柄,道:“安分点,别学那些破剑,跟着野剑瞎跑。”
溯鳞:……
怎么能说寒渊是野剑呢,它从前可没少揍寒渊的主人啊?
天上战局瞬息万变,颜以则的百把阵剑全被蔚椋以剑意所控,寒渊剑尖一指,万千剑气随着阵剑一同射出。
铺天盖地的烈焰顷刻被剑光吞没,封应不闪不避,画满图腾的手上黑焰腾腾燃起,竟是向自己腹内一掏,抽出一段形似脊骨的黑色长鞭!
这便是九厄魔尊的本命法器——骨鞭!
灵网之上对这把法器传闻颇多,却始终无人知晓这法器的姓名和来由,也极少有人见过九厄魔尊用它来斗法。
在《你们五个》的原文中,封应更是从未用过这把法器。
下方观战的容子倾心头猛地一跳。
糟糕,封应这回是动真格了!
九厄魔尊足有半步飞升的修为,他的本命骨鞭自然也有这个强度,光是法器横空出世的威压,就让容子倾差点倒头跪下去。
他连忙发出一道传音,让蔚椋小心行事、不要逞强。
#打不赢千年老魔不丢人,死在老婆面前才丢人!#
然而他还没收到蔚椋的回应,就见天上封应挥出魔龙灭世般得一鞭,浓郁魔气随着鞭身弥散,几乎将天地吞没。
所有剑阵刹那间被魔气击飞,陨落一地,闻千寻刷刷几剑打飞袭来的阵剑,空中骨鞭已延展出惊人的长度,卷上寒渊剑身,如巨蟒一般紧绞。
武器之间也有相生相克,从都是寸长寸强,以柔克刚。
寒渊剑锋刚直,宁折不弯,在节鞭的扭结下发出清脆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