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重塑这段回忆呢?
最好能一发破的。
容子倾稍稍抽离意识,回到闻千寻识海内的宁静的小村落里。
谁能想到锋锐无比、舌尖嘴毒的闻千寻,他心神的投影,会是复刻了五岁之前的家乡。
他抱着圆滚滚的小酒坛,凉凉的坛面贴在脸上,散发出温和而坚固的气息,很是安宁。
此刻向他袒露自我,交付信任的闻千寻是这么真实。
他不仅是容子倾笔下创造出的角色,也是曾与他朝夕相处过数月的同伴。
闻千寻的爱恨、骄傲、窘迫、他未必是所有人里最了解的,却也像是雾里看花,水中探月一般,曾那么认真地凝望过,塑造过。
如今他又那么真切地触碰过闻千寻,看过他的曾经,听过他的柔软,接受了他的求援。
如果有什么,是闻千寻宁愿自己被欺骗,宁愿清醒地沉沦在一场美梦里,也想要相信的谎言……
那一定是——
容子倾灵光一闪,坚定地键入——
『你不是天生炉鼎。』
『你只是一名剑修。』
『闻千寻。』
第73章追击虞醉归!蔚椋:要御剑追击了,容……
正如容子倾所料,闻千寻对炉鼎之身深痛恶觉。
即便容子倾的幻术对闻千寻而言粗糙又满是漏洞,他也下意识选择了相信。
酒香散去,文字落成在闻千寻的记忆里。
此刻的他成了一名纯粹的剑修,不是炉鼎,也不是任何人的容器。
施术成功!
容子倾松了口气,虽然幻术改变的只是认知,“炉鼎消失”
的状态能维持多久,还得看闻千寻潜意识里对自己纯剑修身份的认同感有多深。
好歹也算解决了当下的燃眉之急。
灵力在施法过程中大量流失,容子倾的身体也有点脱力,高挺的鼻尖出了汗,眼皮也更加懒地耷了下来,他从春生上移开手指,对着手腕揉揉捏捏。
不远处的闻千寻也缓缓睁开了双眸。
那张漂亮的脸上红潮已退,目光清透而锋锐,动作也恢复了矫健,他“刷”
一下掀开了毛毯,握着溯鳞大开大合地站起身来,英姿飒爽。
他的身侧立着颜以则,像是已经站了许久,四周战况平息,闻千寻铺开神识探查了下道场内的情形,对颜以则道:“多谢师兄护法。”
随后便挑起地上的毯子捏在手里,走到容子倾身前,递过去,“我就不再谢你了。”
哎呦,对自家老攻还要谢谢,对他却不谢了。
容亲爹受宠若惊,还有点觉得脑袋凉凉,尤其是颜以则看向他的目光似笑非笑,眸色深沉得让人心里发寒。
容子倾:“……”
他一把接过毛毯,这下也慢一拍地发现了,在他专注施法的时间里,屋里发生了变化:蔚椋、封应、虞醉归全都不见踪影,只留下颜以则一人给他俩护法。
巢室里更是寂静无声,只留一片狼藉,到处是残肢和血迹,家具已全部损毁,地上连块完整的砖头都找不到,像是被一百只哈士奇入侵过一般。
容子倾连忙问道:“颜师兄,蔚椋人呢?现在什么情况?”
颜以则回道:“方才阵法被破,虞醉归和九厄魔尊逃了,蔚椋追杀他们二人,也跟了出去。”
“什么,他一对二?!”
容子倾震惊。
虞醉归和封应都元婴期了,蔚椋一个金丹追两个元婴,颜以则怎么放得下心?!
颜以则被容子倾瞪了眼,双眸微微一眯,倒也没对一点冒犯斤斤计较,道:“师弟不必担忧,虞醉归与九厄逃窜之前,皆受到重创,蔚椋一人足以应对。”
这下容子倾放心了,对自家天才小剑修的信心又回来了。
#原来那两人都残血了,蔚椋收割起来绰绰有余!#
闻千寻见容子倾表情乱飞,嗤笑一声,道:“张嘴闭嘴就是蔚椋,他还能在外面和虞醉归、封应鬼混起来不成。”
他伸出个手掌,“嗯”
了下,“筑基小娇妻,先起来吧。”
容子倾:……
他担心的明明不是这个!
#开始怀念哼哼唧唧的软糯千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