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安静到极致。
除去男人似有若无的呼吸洒在耳畔,唯剩音频里传出两道谈话声。
主题清晰而明确,是周政良约谈恒远董事长程绍国的全程录音。
期间,刘姨过来上茶。
背景应该在誉峰客厅。
上次没能得到的答案,就摆在眼前。
但,还重要么。
听到第五分钟,小姑娘不知出于何种考虑,突然抬手按下暂停。
然后转过头去,直直对上周政良的眼睛。
那双眸底深黑一片,不避不让回视着她,仿佛在问,怎么不继续听完。
咽了咽干涩的嗓子,顾杳一语不发往前倾身靠近,默默抱住男人,立场不言而喻。
沉默两秒。
周政良大手抚上她头发,低声提醒:“只有最后一次机会,杳杳。”
最后一次,可以了解真相的机会。
他知道,小姑娘早已发现录音存在,不过是出于尊重隐私,强行装作没看见。
心里有结,自然要解开。
即使这个结微不足道,他也不想让其横在两人之间,滋长成隐患。
顾杳明白男人用意。
却仍旧坚定摇头,轻哑道:“就算你威胁程绍国分开我跟程牧又如何,站在上帝视角,我跟前任本就不合适,即便没有你推波助澜,结局最终都一样,只是时间问题。”
“你真这么想?”
周政良问。
嗯。
小姑娘神情严肃,无半分作假。
但下秒,话锋一转,“其实我更好奇,你威胁程绍国的具体内容。”
周政良:。。。。。。
小丫头片子,搁这等他。
“那你不妨猜一猜,我都威胁了些什么。”
男人好整以暇,似笑非笑靠向座椅后背,握在她腰间的大手也慢慢松开,随意搭在扶手上。
后背窜起凉意。
轻咳一声,撇开眸子。
顾杳镇定自若地解释:“真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别的什么意思。”
周政良没打算被糊弄过去。
胆子见长。
对前任的事释怀后,又开始怀疑自已男朋友是否官德有失。
实在冤枉。
辩解两句,小姑娘急得眼眶通红,快哭了,只差举手发誓。
好了,不吓她。
周政良把人按进怀里,拍拍她脑袋,“给你一个补偿的机会。”
“什么机会?”
小姑娘天真地问。
静默两秒。
“主动亲我一下。”
周政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