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压力并非来自澎湃的力量,而是久居至尊之位、执掌生杀予夺,历经无数风雨所沉淀下的威严。
其面容轮廓,依稀可见年轻时的英武,如今虽老,却更添几分深不可测,令人望之便不由自主地心生凛然。
淑妃已盈盈拜倒,声音清越。
“臣妾见过陛下。”
淑妃见宁凡不动,立刻递给后者一个眼神。
宁凡收到她的眼神示意,也随之跪下,垂道。
“范宁,拜见陛下。”
书案后传来一个略显老态,却异常平稳的声音。
“起来吧。”
“谢陛下。”
“谢陛下。”
“……”
两人起身,垂手而立。
神炎帝并未立刻看向宁凡,反而将目光落在淑妃身上,停留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
“爱妃今日的气色,似乎不及往日红润。”
淑妃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欠身回道。
“多谢陛下关爱。”
“臣妾只是偶有失眠,扰了精神,并无大碍。”
说话间,她不着痕迹地瞪了身侧的宁凡一眼,那眼神里含着一丝嗔怪。
宁凡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是一凛。
这老皇帝眼光竟如此毒辣。
淑妃只是神色间略有倦意,竟被他一眼看出。
还好昨夜他收敛住了,若真是彻夜荒唐,怕不是要直接被神炎帝抓包。
神炎帝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并未深究,目光终于转向了宁凡。
那目光平静,却带着审视的重量,缓缓扫过宁凡易容后平凡无奇的脸,打量片刻后,神炎帝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却让宁凡心中猛地一紧。
“听闻淑妃为朕,带来一位贤才?”
宁凡心头一震。
他们尚未禀明来意,皇帝竟已知晓。
神炎帝不愧是神炎帝。
深宫之中。
想要瞒过他一些事情,那可是太难了。
淑妃立刻展颜笑道。
“陛下明鉴。”
“正是妾身家中一位远房子侄,名唤范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