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意义上来讲,方外之人确实不必对本侯行礼。”
“不过……”
“本侯手下的两只军队——惊天城卫军,还有王城的金翎军,他们的‘军之心’,你是不是该给本侯一个说法?”
“……”
她紫眸凝视着宁凡,仿佛要将他每一个细微的反应都看穿。
宁凡闻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没有说法。”
选帝侯眼眸陡然一眯,大殿内的温度仿佛都随之降低了几度,她没说话,只是那目光愈冰冷锐利,如同实质一般落在宁凡身上。
宁凡却像毫无所觉,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帝侯以传送阵相挟,令在下替你赢下那城市之争,铲除大古城这个不安分的因素,稳固你在南离王国西的掌控力……”
“这忙,在下算是帮了吧?既是帮忙,收取些报酬也并不过分。”
他顿了顿,抬眼直视选帝侯,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还是说,帝侯觉得,到了此刻,还能用那传送阵,再来拿捏在下一次?”
“……”
寂静。
大殿内落针可闻。
只有远处宫灯里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选帝侯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悄然收拢,指尖微微陷入坚硬的紫檀木中。
确实。
是她先用传送阵做要挟,逼宁凡出手。
只是她没料到,这个来自修炼界的少年,性子竟然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心中有怨,当场就报。
在城市之争中就顺手把‘报酬’自己拿走,根本没和任何人商量。
金翎军虽然确实是南离王国的精锐军队,但金翎军既然出现在大古城,说明金翎军并非是选帝侯直控的力量。
被宁凡毁掉并无所谓。
至于惊天城城卫军?
那就是完全无所谓了。
真要因此和一个赏金高达一百二十五万灵石,背后站着阴阳神宗的妖孽天才继续翻脸?
不值得。
这是一个根本不需要思索的答案。
沉默持续了数息。
选帝侯忽然松开了扣紧扶手的手指,身体向后靠回宝座,那紧绷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了些许。
她微微昂起下颌,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姿态,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本侯并非言而无信之人,你既已赢下城市之争,本侯自然会履行承诺,放你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