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是担心哥哥。”
席紫瑛说,“不过宁昌公主和陈大人都去了,相信哥哥会没事的。”
“弟弟一定没事,大家都会平安的。”
席青瑶又在心里加了一句:八殿下也一定要平安。
席青瑶既担心席墨含又担心宁晚烽,也是成宿成宿地睡不着。
过了几日,总算等来了好消息——席墨含等清田官被救了出来,性命无虞。
席夫人大大地松了口气,席青瑶忙问:“八殿下呢?他可还好?”
报信的小厮脸有些扭曲:“八殿下……呃,八殿下……”
席青瑶顿时慌了:“怎么了?八殿下是不是出事了?”
“外头有传言,八殿下其实是女儿身!”
席青瑶遽然愣住。
对她来说,这个消息的震撼程度不啻于宁晚烽死了。
自然,这事也震惊了不少官员。
谁能想到,好好的皇子,竟然还能变成公主?
但很快,此事就被另外一件更大的事给压过去了——
太子殿下阳奉阴违,明面上对清田策大力支持,背地里却让吕家买凶对清田官下手,阻碍清田策的推行。
宁明熙大呼冤枉,但监察御史带回来的证据充足。不光有吕铭的供词,还有在吕府搜出十数本账册,上边写了吕家如何侵占田亩,又如何将所得银钱输送至东宫。
加之先前,陈承安承认自己贪墨赚来的银两都存入了吕良娣叔父掌管的钱庄,所以许多官员都认为吕家全然是宁明熙的走狗,此次必定也是受了他指使。
他们还带了吕铭上殿,吕铭被上的帝王和满殿的高官骇得喘不过气,愈咬紧了宁明熙,希望和太子殿下绑到一条绳上后,能得到皇上的宽恕。
暻顺帝勃然大怒,气得犯了隐疾,连忙召了太医。
宁明熙长跪在殿外,一门心思要向暻顺帝陈情,但暻顺帝不见。
因为宁明熙对宁晚烽下手,让暻顺帝觉得他毫无做兄长的样子。况且自己都被他气病了,他也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只是一味地喊冤,丝毫不顾念君父,实在不孝。
然后暻顺帝又想到了一些往事——他头几年身体越不好,宁明熙就越和宁寒青斗法斗得厉害。
由此可见,宁明熙只想着皇位,毫无孝道!说不定,心里还盼着他死呢!
“他不关心朕,是不是就盼着朕出事,他好继承大统?他今日敢残害手足,明日是不是就要弑君弑父!”
殿中的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全贵和许翊齐呼太子不敢。
但他们谁也不敢替宁明熙求情。
皇上明显已经对太子十分不满,那么太子连呼吸都是错的。
只要皇上想,他还能从过往的细枝末节中揪出太子的更多错处。
这一年是暻顺二十五年。
三月,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大事——帝诏,废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