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绯霜甚至觉得,再和宁晚烽认识的时间长一点,未必会比她和宁衡的关系差。
她说:“宁晚烽对帝位没心思。”
“那是因为还没到那个时候。若有朝一日,太子之位摆在了他面前,他会不心动吗?即便他没心思,他背后的弘农杨氏没心思吗?”
谁不想当国丈?哪个家族不想当权势滔天的外戚?
陈宴把利弊说得很清楚:“况且,若他死了,宁明熙就会多一条残害兄弟的罪状,他倒台的可能性就更大一分。能成为扳倒宁明熙的一把刀,他也算死得其所。”
叶绯霜考虑顷刻,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是不想丢下宁晚烽不管,我的直觉不让我如此。”
“因为你心软。”
想登临权势顶点的人,可以心地善良,但不能心软。
“霏霏,你就当你今天没有来过这里,这件事是我做的,是我不管宁晚烽的死活,好不好?你不需要背负那些,我来。”
“难怪你一开始不让我来,合着你早就做好这个打算了。”
陈宴朝她一笑。
他愿意让霏霏干干净净地站在高处,手不沾血,脚不踩泥。
他来做她手中的刃。冷漠无情的人他来做,营救不力的罪他来担。
这么好的机会,一石二鸟,这买卖怎么看怎么划算。
但是……
寂静的山洞深处,忽然想起一声嘶吼:“救命!”
“老天爷,你睁眼看看,我不想死啊!”
“爸了个根的,死一次还不够,这么快就要死第二次?”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来个人救救我啊,我草!”
叶绯霜猛然一怔。
熟悉的话语唤醒了曾经的记忆,那两句……是只有婉婉才会说的!
一瞬间,叶绯霜什么利弊、大业都顾不得了,只有她思念已久的好友。
她大喊了一声“婉婉”
,就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