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绯霜道:“不会,有我。”
孟柱年很快联络到了人,叶绯霜通过那几人给青云会的其他人带了一封自己的手信。
然后她带着孟柱年和安子兴,偷偷离了京城。
她本想去找陈宴的,毕竟念叨了这么些时日。
可是冷静下来一想,才意识到陈宴根本没说他是去哪儿了。
青云会这次是明明白白把主意打到她头上了,那么依照她对陈宴的了解,他就绝对不是去跟青云会和平谈判的。
他应该会来波大的。
叶绯霜心中有了主意,明白了接下来要怎么说。
到了晋县约定好的地点,已经有不少人在了。
叶绯霜让谢岳野给她讲过不少昔年旧事,所以有一部分人叶绯霜可以直接叫出名字。
比如那位坐在右第一位的独眼老将,名叫宋猛。
宋猛年逾五十,鬓染风霜,说话时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宁昌公主,你以先太子血脉的身份召见我等,究竟所为何事?”
叶绯霜道:“想与众位谈一谈后路。”
宋猛讥笑一声,阴阳怪气:“宁昌公主深受那狗皇帝宠爱,坐拥食邑万户,享无边富贵,竟还费心惦念起我等草民的后路了?”
“青云会已是日薄西山,众位难道想一条路走到黑?”
另一大汉道:“青云会最近是遇到些波折,但远没到日薄西山的地步!你少诅咒我们!你和杀父仇人沆瀣一气,竟还有脸出现在我们面前,我看你是来找死的!”
“你们自己又好到哪里去了?你们这些年打着我父亲的旗号,到底是行的善多,还是作的恶多?”
叶绯霜明湛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八年前,你们以‘劫富济贫’的名义,实为筹措军费,劫了江南漕粮船。可那批粮本是运往陇西赈灾的。因为你们这一劫,陇西饿死数千人。
更不用说,你们与私盐贩子勾结,开设赌场、放印子钱——这些勾当,哪一件是我父亲会允许的?你们的所作所为,是在为他复仇,还是在消耗他的身后名?”
坐在末位的一位中年文士缓缓开口:“我等受德璋太子深恩,若就此罢休,不为他报仇雪恨,岂非不忠不义?”
叶绯霜给了安子兴一个眼神。
安子兴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说:“那敢问众位,何为忠?何为义?忠于一人,是私忠;忠于天下,是公义。在父亲心中,比起忠于他个人,他更希望有人能忠于这天下百姓!”
他这张脸,配上刻意练过的笑容,真是神似德璋太子。
堂中几个感性的人不禁都红了眼眶。
那中年文士又道:“暻顺帝非圣主明君,不配让我等效忠。”
叶绯霜说:“皇上体弱多病,以后会有新主。”
宋猛大手一挥:“除非继位的是荣郡王,否则谁也别想让我们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