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城万人空巷,百姓们都来相送。
宁晚烽不知道在过哪把瘾,骑马走在最前头,朝两边的百姓们挥手,把“大家好”
“大家辛苦了”
这两句话反复说。
陈宴走在叶绯霜身侧,朝着宁晚烽的背影抬了抬下颌:“这个,你要留吗?”
“他无争位之心,不会与我为敌。”
“等宁明熙、宁照庭等人都倒了,即便他无心,也会被赶鸭子上架。那些心怀不轨的老臣们,最喜欢推个傀儡上位了。”
陈宴的声音很淡,很冷,“以防那日出现,最好把他们都除掉。”
他是想拥护叶绯霜上位的。那么挡在她前边的所有宁氏皇子、宗亲,都会是她是挡路石。
他不介意为她一一铲除。
“先别了。”
叶绯霜摇头,“实不相瞒,这几位皇子里,宁晚烽给我的感觉是最好的,我挺喜欢和他相处,先留着他吧。”
出了城门,没人让宁晚烽继续过瘾了,于是她坐回了马车里。
她问身边的小丫鬟:“谢九姑娘怎么也跟着咱们啊?”
小丫鬟道:“咱们要先去念州,谢九姑娘是去找谢二公子的,顺道。”
“原来是这样。”
到了念州,谢珩十分热情地款待一行人。
他特意向叶绯霜敬酒,对叶绯霜杀死了诺额吉之事大赞特赞。
在场众位将领亦是振奋欢愉,一场宴会宾主尽欢、
直到深夜,谢珩才带着满身的酒气,醉醺醺地回了房间。
荷圆立刻来扶他:“将军,您怎么喝了这么多呀?”
谢珩直挺挺地往床上一躺,含糊道:“院子里有棵槐树,你弄些槐花蜜去喂马,然后把树砍了献给皇上。”
荷圆:……得,这都醉得说胡话了。
荷圆又试探了好几句,然后问:“将军,你今儿都和叶绯霜他们聊了什么啊?”
谢珩闭着眼睛,胡言乱语了一大堆,才终于让荷圆提取出了有效信息——
叶绯霜他们准备联络北戎的部落,激他们之间的争端!
荷圆又追问了几个问题,但谢珩已经不给回答,睡过去了。
荷圆把他的外袍和靴子脱了下来,把人放到床上,自己出去了。
她得把她刚得到的消息赶紧传给珊瑚堂主。
她并不知道的是,她刚出房间,床上的谢珩就睁开了眼。
面容沉肃,目光清明。
他轻嗤了一声,复又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