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他对面的叶绯霜。
“出来了。”
叶绯霜对宁衡说,“你们回去吧。”
从事情生到今日,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宁衡却消瘦得仿佛三年没有吃过饱饭一样。
“我知道你在皇伯伯跟前替父王……父亲求情了。”
宁衡形容憔悴,哑声道,“多谢你,放过了父亲。他……我们对不住你。”
叶绯霜拍了拍宁衡的肩膀:“你爹保住了命,这是喜事,你应该高兴啊,别丧着一张脸。”
宁衡扯唇,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父辈的事情,我们又无法干涉,所以我不会把账算在你头上。我记得王妃对我的关照,也记得我们一起玩耍时的快乐日子。”
叶绯霜说,“你一直叫我师父,又不是叫我妹妹,当师父的肯定要护着徒弟的。”
宁衡抹了把脸:“你都护着我好多次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不能让你白叫啊。放心吧,以后还会护着你的。咱们的师生情,一辈子都不会变。”
宁衡平生罕见地红了眼眶。
他走向璐王夫妇,叶绯霜目送着他,然后目光一转,对上了璐王妃。
她看见了璐王妃脸上的愧悔和歉疚,也看到了欣慰和感激。
叶绯霜扬声道:“下次我去找您时,我们再比一次武好不好?我还想看看您的刀法!”
璐王妃一愣,继而笑起来:“行,我等着你!”
叶绯霜去了御书房,暻顺帝正在批折子。
叶绯霜十分殷勤地代替了许翊的位置,给他磨墨。
暻顺帝冷哼:“送走人了?高兴了?”
“皇伯伯宅心仁厚!”
暻顺帝瞥了叶绯霜一眼,见她正歪着头,光明正大地看他手中的折子。
“请安折子有什么可看的?”
“就是因为请安折子我才看。”
叶绯霜道,“军机、政务折子我还不敢看呢。”
暻顺帝“呦”
了一声:“都敢替那些谋反之人求情,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是皇伯伯仁德,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暻顺帝阖上折子:“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去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