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序心想,他绝对没有感受错。
他和陈宴认识这么久了,知根知底。
熟悉到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他们就能察觉出对方的不对劲。
陈宴今日那股嚣张得意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就像什么时候来着……
对,就像前世,陈宴追到朔城,死皮赖脸地给阿姐侍完寝后,那副模样。
萧序越想脸色越难看。
骏马四蹄扬起,踏月逐风,一路疾驰回城。
半路遇着大晟的护卫,禀报道:“主子,大晟来了贵客,请您回客官一见。”
“让他等着。”
“可来的是……”
护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脆生生的女声打断:“悬光殿下,我不远万里来找你,你就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对方直接横马挡在了前头,萧序不得不勒紧缰绳。
他看着马上骑装飒沓、马尾高束的女子,不耐烦道:“你是哪个?”
“好伤心,殿下竟然不记得我。”
这女子捂着心口,一副深受伤害的模样,“在殿下的及冠礼上,我那般表明心迹,殿下竟一丝印象也无吗?”
萧序总算把事和人和名字对上了:“你是虞相的女儿?”
“臣女单名一个婵字。”
虞婵朝萧序眨眨眼,“阿婵、婵婵、婵儿,殿下叫我什么都可以。”
萧序:“我叫你滚。”
虞婵根本不恼,就连一丝生气都没有。他们大晟臣民,谁不知道萧序的脾气?
萧序绕过虞婵,继续往皇宫去。
虞婵跟在他身侧:“殿下这是要去哪儿啊?”
“殿下从哪里来?”
“殿下近日可忙?”
“殿下何时回朝?”
萧序一概不理,虞婵又说:“那殿下知道是何人叫我来大昭的吗?”
也不等萧序回答,她便自顾自答道:“是大昭宁昌公主。”
果然,萧序给了她一个眼神。
虽然是冷淡又狠戾,刀子一样的眼神。
萧序的声音很冷:“阿……宁昌公主叫你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