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若先太子夫妇问起殿下为何早早就赴了黄泉,微臣如何作答?微臣护不好殿下,死不足惜。”
“我到时候会与他们说,我就是想他们了,才早早来找了他们,他们不会怪你的。反正没爹没娘没人疼,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叶绯霜擦干眼泪:“陈宴,你先去吧,我随后就到。皇伯伯说母亲小时候总在院中那棵树上荡秋千,我和她一样,我也荡,我用脖子荡。”
暻顺帝无语地捏了捏眉心,看叶绯霜哭得一抽一抽的,觉得心里也一抽一抽的。
他放平声调:“你说你姑娘家家的,跟人私定终生,你觉得你做得对吗?他还私闯宫禁来看你,大半夜地在你寝殿呆着,要是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叶绯霜闷声闷气:“我不懂名声不名声的,没娘教过我。”
暻顺帝心里一哽,语调更和缓了:“这和有没有娘没关系,你看旁的姑娘,你不明白吗?”
“怎么没关系?”
叶绯霜红着眼睛看过来,“要是我娘在,我就能告诉她我有心仪的郎君了,她就会帮我操办,哪儿还用得着我跟人私定终身?”
“你可以跟朕说、跟太后说啊!”
“我哪有脸说?您以前给我和陈宴赐过婚,那时我死活不同意,难道让我出尔反尔吗?”
暻顺帝不禁反思,他对叶绯霜的关心还是太少了。
也是,他只能给些物质上的奖赏。姑娘家的闺中心事,他又怎么看得出来呢?
唉。
“别哭了,是朕考虑不周。”
暻顺帝说,“朕不问陈清言的罪就是了。”
“真的?”
“朕一言九鼎,今晚朕就当没见过他陈清言。”
陈宴立刻叩:“多谢陛下不杀之恩。”
“你这条命是朕看在宁昌的份儿上饶的。”
暻顺帝转向陈宴的时候,满脸的慈爱立刻被威仪取代,“你若有良心,以后就好好对宁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