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绯霜是真信了这话,因为林学渊竟然都有白头了,幸好不多。
不过这功夫没白费,今年的秋闱,林学渊中了。
虽然名次不是太好,但有资格参加来年的春闱了。
“恭喜呀。”
叶绯霜对林学渊说。
林学渊微扬唇角:“多谢公主。”
他谢的可不止是这声恭喜,还有把他送入国子监的恩情。
他这只蛙,离开了井底,才知道天之高、地之广。
去了国子监,才知道自己究竟差了多少。
他的心气早已被磨平,整个人多了沉淀下来的气韵,变得谦和内敛了许多。
曾经那个自命不凡、因为名落孙山而去怀瑜书院大吵大闹、中过个案就觉得无人能及的自己,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人了。
林相公终于成了举人老爷。
“要好好准备春闱呀。”
叶绯霜看了一眼他的白头,“但也别太拼命,还这么年轻呢。”
林学渊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鬓角:“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长了。”
林姗忧心忡忡:“这要怎么办?我给你多炖些乌鸡汤顶不顶用啊?”
林学渊说:“你不如给我炖些乌鸦汤,乌鸦比乌鸡黑。”
林姗白了他一眼。
停灵的最后一天,杜景才来祭拜了。
他从荥阳知府调任成了京兆尹,品级是没变,但是事务多了一倍不止。
杜景才本来就是个实干派,恨不得事事亲力亲为。
这就苦了京兆府下边的一众官员。顶头上司这么拼命,他们下头的还能偷奸耍滑吗?只能跟着拼命了。
于是年底吏部考评时,京兆府的政绩十分突出,还得到了暻顺帝的赞赏。
叶绯霜都觉得与有荣焉,这二伯,太争气了。
杜景才站在郑丰灵前,用只有他和叶绯霜能听见的声音感叹:“没想到老五会是我们兄弟几个里第一个走的。”
叶绯霜心道没办法,谁让郑丰损的阴德最多。
“不出意外的话,杜大人下一步就是侍郎了。”
叶绯霜说,“照您这个劲头干下去,名垂青史指日可待。”
“那太好了。”
他说,“杜临杜景才,一定要名垂青史。”
郑丰的丧礼结束后,就是新年了。
长乐宫举行了盛大的宫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