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二十里就有客栈了,要是下雨的话可以躲雨。”
陈宴说。
“我们是要赶路回京城的,不能躲雨。”
“这里距京城还有四百多里,再怎么赶也不可能赶上殿试了。”
“那也要让皇上知道你态度端正啊。万一皇上认为你藐视科举,给你穿小鞋怎么办?”
陈宴悠悠叹了口气:“要是有你话本子里写的大飞鸡就好了。”
叶绯霜:“……”
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能想到这里。
“你为什么说那个武兴不是个好人?他……”
叶绯霜的话戛然而止,神情骤然变冷。
因为她听到前方不远处又传来了响动。
陈宴也听到了,不禁皱起眉头,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叶绯霜都无语了。
啊?
又来?
没完了?
很快,一队人马自夜幕中出现,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叶绯霜进入混战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原来她的命这么值钱。
但是打着打着,她现了不对劲。
这伙人的主要目标是陈宴,并不是她。
而且这伙人,和上元夜刺杀她的,是同一批!
陈宴显然也看了出来。
他已经得知上元夜对叶绯霜下手的是宁寒青的,那现在这伙人,也是宁寒青的?
宁寒青杀他做什么?
而且看起来,宁寒青是下了死手,因为这批人比上元夜那批,还要厉害得多。
又一道闷雷响起,把天幕都照成了紫色,终于,雨滴落了下来。
这场雨来得急,转瞬变大,在天地间织出一张水幕。
旁边就是山谷,深不见底。
一个黑衣人被青岳逼到了崖边,他并不甘心就这么坠入谷中,插刀入地支撑自己,用另一只手去扯青岳,即便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大雨使得山路变得湿滑泥泞,黑衣人和青岳脚下的土出现了松动,一棵露出根蔓的树带动着一大片土朝坡下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