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顺帝没有理会逃跑的俩护卫,看着身边人精致的小脸上,有着自己看不明白的清冷,那熠熠生辉的眸子,没有了往日对自己的依耐和信任。
俩人来到寝殿的正堂,看着神龛上烟雾缭绕的香火,有些事,不说不等于不存在。
“尘儿,朕是不是太过仁慈?”
樵轻尘看他一眼,平静无波澜不惊,“可有法子?”
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意在提醒,对敌人仁慈是对自己的残忍。
天顺帝听出她话外音,内心是挣扎的,可现实中,比起他们的所作所为,自己的退让,不但害得骨肉分离,可能连江山都守不住。
任何一个人,都有应该留住的底线,他们的爪子,伸得太长。
“尘儿,青云曾说过,二皇兄身死他乡,可还记得?”
天顺帝低着头,轻声询问。
樵轻尘在脑子里搜索一下,真有那事,可眼前皇上有此一问,自是有他的道理。“不曾。难道二皇兄,一直在皇宫的某个角落里,做着伤天害理的事?”
“种种迹象显示,他活着。”
天顺帝肯定道。
“究竟哪个是真正的他,在黑虎山的人,是谁易容成他,干着买卖人口的混蛋,又是谁?”
樵轻尘喃喃自语。
天顺帝把脑子里的线索,慢慢的捋一遍,“真正的他,一直都在父皇身边。那些江湖传闻,都是他故意放出去,让人易容,成全了他的财富梦,滋长了他的狼子野心。”
“所以,我们被他与父皇,玩于股掌之间,还替他分担了国库空虚之忧,更是某某人扫清了障碍。而他,享受着鲜血与骨肉支撑的财富。”
樵轻尘有些生气,声音颤抖。
天顺帝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尘儿,地下的老鼠,敢光明正大的出来活动吗?”
“一个老鼠,假以时日,绝对会成为祸害。”
樵轻尘生气道。
“师父在后山镇,可有传消息过来?”
天顺帝故意岔开话题。
樵轻尘才不买账,“老鼠不灭,乾儿与和乐,近期可不敢接回来。如果放任不管,大夏将永无宁日。”
“明日朝会,再与大臣们商议。此刻我们,应该秘密前往,探视一下孩子们。”
天顺帝提议。
樵轻尘看着他,深邃的眸子里,藏着智慧,“皇上,有太后娘娘和樵夫人照看,还放心不下吗?”
“自是放心。可朕有些日子没看到,不知是否长高了?”
天顺帝试探着。
“他们不在。”
樵轻尘心里蔑视,干脆断了他的念想,直接回应他的揣测。
天顺帝没有生气,轻描淡写道:“不在更好,免得落入他们手中,成为威胁朕的筹码。”
“断尾求存。他会把谁抛出来?”
樵轻尘很是跳脱,不按照常理出牌。
“不知。朕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日夜防着。”
天顺帝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