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言坐在雪白的毛毯中,在男人欣赏艺术品的目光中别过脑袋。
他低头亲了亲女生的眼睛,像在安抚一只不安分的小猫,一丝不苟的将每一处细节、甚至于裙摆的褶皱都依次检查整理。
搞得阮雪倾快变成急性子,踢了下小腿催促,“别在意这些细节了,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我想把卿卿画的漂亮一些。”
阮雪倾简直一整个欲哭无泪,随了对方的愿,丝绸般漂亮的一缕乌发卷在身前。
黑、白、红形成了强烈的色彩对比和视觉冲击。
沈斯言整体打量一番,浑身的血液都不住的沸腾。
好美。
白色毛毯铺在窗前,大片大片金黄色的光从干净的窗子折射着落入,落在少女身上,为莹白的肌肤拢上淡淡的光晕。
一切都恰到好处。
沈斯言将画布平铺开,一点一点勾勒起线条。
落在阮雪倾肌肤的目光令她越发不自在,“阿言,你不能先拍张照片,再对着画吗——”
“照片和模特的空间感受是不一样的,而绘画恰巧是塑造三维空间,卿卿。”
“行。”
你懂,你清高行吧。
反正沈斯言不会接受自己这个提议了,阮雪倾识时务者为俊杰、合上嘴以免自讨苦吃。
男人的俊脸上十分平静,认真的一笔一笔描绘,仿佛正在做什么极为神圣的事情。
一身深色的衬衣和西装裤、衣冠楚楚的,外加泛着金属光泽的镜框,倒看得她有点心动了。
阮雪倾坐在玫瑰花瓣中,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就有些忍不住了。
再坚持十分钟,不是抬手捋顺长发,就是放松下僵硬的肩颈,早和跟起初的样子有所出入。
她不得劲,沈斯言也别想画得开心。
听见其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哼,男人没表露出半分不耐的神色,其实女生的样子已经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只要一闭眼、就连每一寸光泽都能完全呈现出来。
画室开了空调,暖熏熏的风吹着阮雪倾、丝毫不会感受到寒意,不知是安静了多久,居然裹着柔软的毛毯睡着了。
再次清醒时,只觉鼻息间是干燥的阳光味道,男人的唇贴了贴自己。
又是真挚、虔诚到令人心跳的话。
“乖乖真的好漂亮。”
*
沈斯言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完成这副画,随后将画布装裱在精美的白色画框中,边缘是雕刻而成的玫瑰花,和画中过分美貌的少女相衬。
看着每天都要在站在旋梯旁欣赏的沈斯言,阮雪倾是竖了一身的寒毛。
她没搞过这类型的,一时间无所适从。
甚至说不清他到底恨不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