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岁把脚伸直了,说“怎么感觉堂屋的炕更热乎呢?”
屁股底下有点放热铁上烙的感觉,舒服是舒服,就是热的躺不住。
李云山双手枕到脑后,说“可能烧多了。”
点炕确实废树叶,好在她家就一个炕,家里的那些树叶也能用不少日子了。
“那你明天少塞点。”
她侧着身子把屁股和脚放到被子外面。
“知道。”
李云山打了个哈欠,很快就没声了。
早上要蒸馒头一早起来她就把火盆点着,把锅里加水烧着熏厨房了。
等她洗漱完把面盆抱到厨房,正要把面倒面板上揉的时候小珍从门外进来,扯着嗓子问她“小岁姐,你家里有面引子吗?”
“没有多余的。”
毛小岁说“还剩一点我过两天还得用。”
小珍还是进了厨房,看到面板上这么大一块白面也是惊了“你家弄这么多啊?”
毛小岁点头,开始揉面。
揉到一半突然想起家里的两个孩子没吃的,喊了李云山一声。
李云山从堂屋出来,问“怎么了?”
毛小岁说“你拿两个鸡蛋过来,我蒸个蛋羹。”
李云山进了粮食房,小珍立马走了过去看,嘴里还出“哇……这么多……你家粮食也太多了吧……”
诸如此类的话。
李云山也挺讨厌这种没分寸的人,冷着脸锁了门,把鸡蛋拿给毛小岁,问“那还喂粥吗?”
“你煮了?”
“煮了一点。”
“看情况吧。”
毛小岁说“鸡蛋是冻着的,我也不知道蒸出来软不软。”
李云山点点头走了。
小珍也不走,往门框上一靠就那么盯着。
毛小岁先把鸡蛋打进碗里放在锅边借着热气解冻,把面分成小块揉了放锅上蒸。
然后才问她“你干啥?”
小珍说“我看你蒸馒头。”
毛小岁叹气,这也是个能人,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等了会馒头出锅,她喊了李云山一声。
李云山拿了两个去堂屋吃了,毛小岁也吃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