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无奈说道。
“要是只是传流言就罢了,现在国子监监生已经在串联了,想联名上书,让朝廷不能厚此薄彼,重东夷而轻华夏。如果朝廷不同意,就要集体罢课。”
“什么?”
张晓听到这消息,一下子被激得差点跳起来。
“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张晓喃喃道。
“夫子,现在有什么之藻能做的事,你都尽管吩咐,我随时可以回国子监那边向我的同窗讲讲,那些有关夫子您的那些传言纯属子虚乌有,都是谣言。”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个事不是我一个区区四品詹事能够解决的了,等着吧。”
张晓叹了一口气。
御书房内,皇帝看着内阁报上来的奏报,也是一脸无奈。
“怎么能搞成这副样子?别说了,让张晓自己过来解释吧。”
皇帝吩咐道。
当张晓急急忙忙赶来,就看到皇帝在看一封长长的奏表。
“张晓,朕这次为何要叫你过来,想必你也是清楚的吧。怎么样,你有什么想说的。”
皇帝问道。
“陛下,微臣真的没有许诺这些朝鲜士子给什么单独名额,科举乃是朝廷大事,我一个区区四五品的小官,何德何能敢干扰科举?臣也没有泄露禁中之语,至于那些朝鲜士子从哪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流言,微臣是真的不知道。”
张晓赶紧表态。
“意思是要是哪天你要是成了一品、二品高官,就敢干扰科举了?”
“臣万万不敢。”
“好了,朕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流言不是你传的,但是现在这些朝鲜士子可是把你当成了枪杆子来用了,”
“臣愚钝。”
“你确实愚钝,怎么样了,平时谈天论地,小觑天下英雄豪杰,觉得天下大势都可以运诸于掌了,如今到了自己,就什么主意都想不出来了?”
“朕手上拿的,乃是国子监师生的联名上疏,希望朕弘扬圣人之学,不要被西夷的言巧语和奇技淫巧蒙蔽,也不能被奸臣蒙蔽,做出轻华夏重四夷的本末倒置的大错事。当然,也不是所有师生都在上面签字了,你的老熟人李之藻就应该没有在上面签字。怎么样,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皇帝问道。
“臣是忠是奸,陛下心里自有定数。只是微臣确实没有偏袒朝鲜,这一点李提督、宋经略和其他当时在朝鲜的文武官员都可以作证。这些朝鲜士子来京以后确实有扰民之举,现在又和我们大明士子起了冲突,朝廷应当秉公决断。”
“那个胡说八道的朝鲜士子已经找到了,据他所言,他是为了在同伴面前显得自己有门路,消息灵通才编排的。不过进入朝鲜的文武官员这么多,人家偏偏举了你的名字。张晓,看来你在朝鲜还是干出一些业绩的嘛,或者说这一批的朝鲜士子就是对你比较熟悉。”
“启禀陛下,这一批朝鲜士子确实有人在我的帐下听命过,当时微臣也没有让他们干机密要紧的活,无非就是让他们找找书,抄抄书罢了。”
张晓解释说。
“那事情既然已经生,如今也就只好向前看了。怎么样,这一场科举风波,你觉得怎么化解才好?”
皇帝问道。
“陛下,我的建议是这样,如今形势有变,朝廷不妨顺水推舟,就说朝鲜士子没有内定。朝廷为了不侵占名额,还决定给海外学子单独的名额,而且海外学子除非有杰出隽才,否则不在大明授官。这样士林总该满意了,要是士林清流们再不愿意,那就让他们接着不乐意就好了。”
张晓说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