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好,我也会奏请皇帝,招募一些熟悉你们语言文字的人才,多多翻译你们带来的一些有用的书。”
“东家,这一本我只能帮忙打打下手了,西夷这些故事我实在是不会。如果东家写的是华夏的故事倒还好说。不过我看这内容确实很有新意,想看的人应该是不少,毕竟讲外国的刺客大家也都会感兴趣。”
“那真是太好了,不过能不能也翻译一下主的福音?”
按理说《天龙八部》的时代倒是问题不大,但是多少带一些政治敏感,毕竟宋辽对立,又有女真崛起,容易被人恶意比较,而且主角萧峰这样的人设,张晓不太确定大明的读者能不能接受,张晓想了一下还是暂时不动为好。
就比如武侠小说,金老爷子的书,还能抄的那就是那几本长篇,《笑傲江湖》肯定是不用想了,敢在这个时代抄写出来绝对是作大死,毕竟原著的政治讽刺效果就很强,到时候肯定会被拿来当靶子用。至于《倚天屠龙记》,那是碰都不能碰的话题。
“吕章,给你一个赚外快的机会。怎么样,这本小说你帮我续写如何?”
张晓把吕章叫了进来问道。
不知道写了多久,张晓抬起了头。
不过张晓也不是全无收获,这些日子不是写正经文章,就是办正经事,张晓都好长时间没能好好写一本小说了。除了因为忙的原因,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张晓不知道要写啥比较合适。毕竟身份在这里了,好多书就不方便写了,或者说抄了。
“老师,你就这么要回乡了吗?”
李如松说道。
“老师老了,叶落归根,本就是自然之理。在这里住了几年,也不知道麻烦了你们多少,凭空延了几年的寿命,也是足够了。”
“老师,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吗?”
“大概是了吧。如松,有空的话可以来江南走走,真的很美。我在我的卧房还留着两个箱子,第一个箱子是我的文集,这么多年颠沛流离,也就剩下这些文字了,你就帮我递给张詹事,请他帮忙付梓印刷。第二个箱子是我多年来在军政方面的一些心得,大都是一些老朽之言,不过总还有些用,这一箱你就自己随便看看。”
“老师你就这么一个人回去吗?要不要我给你安排?”
“老师已经是老朽之人不足挂齿,能看到如松你建立这偌大的功业,老师已经心满意足了。不必为我费心了。我今日下午就离京了。”
“这么快,还没能和老师好好告个别。”
“人生苦短,终须一别。如松,我还是想给你说一个故事。”
“学生洗耳恭听。”
李如松一边说着一边给老师沏上茶水。
“当年我在胡部堂手下担任幕僚,当时可是风光无限。当时胡部堂统领浙军,浙军有一名士兵被一个饭店的老板捉拿,说这名士兵吃了他的酒和咸鱼,然后不给钱,要向胡部堂讨个说法。”
“当时胡部堂让我出个主意,我就跟那个老板说了,就把这个士兵的肚子剖开,要是里面有咸鱼,就是士兵有罪。要是里面是空的,老板就得以命抵命。老板就这么答应了,这名士兵就被剖开了肚子,里面真的有鱼肉。胡部堂对此很满意,还夸我有智慧。”
徐渭平静叙述着。
李如松沉默不语。
“如松,你是觉得老师这个办法是不是很有智慧?”
徐渭问道。
“智慧自然是有的,但是这个士兵要是没有吃鱼肉,那岂不是白白枉死,那老板也得死,一下子就多了两条人命。”
李如松说道。
“是啊。只是当日的徐文长靠着胡部堂的宠信,自以为可以挥斥方遒,区区一个士兵的性命换取治军严整的名声,又有何不可。只是好日子不长,胡部堂风光没几年,也被打倒了,自杀了。昔日辉煌的徐文长也被打入狱中,猪狗不如。后来老夫出了狱,游历四方,方知民生疾苦,莫说贪吃一口酢鱼,就是把人吃掉又如何。徐某人把小兵当卒子,徐某人也不过是一个大一点的小卒子,就连胡部堂也是一个大棋子,棋子再大,也是棋子,照样可以被拿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