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昭阳公主已经走了回来,并且将水盆端过来,拧了帕子之后,对大咧咧坐在床上一点不害臊的贾琏笑道:“你先等着,我先给皇祖母擦。”
太后脸红如血:“我……我自己来……”
她悄然从被子里伸出一根比昭阳公主更显纤细的玉臂。
昭阳公主一笑,倒也并不勉强。
她太知道自家皇祖母现在有多害臊了。
眼见太后接过热帕之后,又要给自己擦拭,一只手还要抓住被子,防止脱落走光,十分不协调。
她便上前替她提拉被子,将太后挡不住的光洁的玉背遮住,并对直勾勾看着这边的贾琏笑斥道:“你不许看,快转过身去。”
她当然不是真的不许贾琏看,只是说给太后听。
她怕自家皇祖母羞臊过度。
果然有了昭阳公主的协助,太后动作快多了。
不过她仍旧不敢和昭阳公主直视,飞快的擦完脸蛋,又简单擦了擦身子,便将帕子还给昭阳公主,一下子又缩进了被子里。
昭阳公主笑了笑,将帕子拿回去涤荡了一遍,重新拿给贾琏:“我只拿了一张帕子,喏,你可不许嫌弃。”
贾琏当然不会嫌弃。
不过他老爷当习惯了,一般情况下不喜欢自己动手。
因而笑道:“皇妹这可是厚此薄彼了。
怎么皇祖母你就亲自服侍,对我就‘喏’一声。
我要皇妹你来给我擦。”
“德性。”
昭阳公主娇嗔一声,倒也没有拒绝。
一条腿跪上床,便俯身来给贾琏擦洗身上的汗渍和污秽。
她的动作细致而温柔,而贾琏反手撑在床上,摊着身子,满脸享受和宠溺的看着她。
这一幕,落在忍不住回头窥视的太后眼中,十分触动。
曾几何时,她也幻想过这样的画面。
郎情妾意,夫唱妇随。
可惜,她没有这样的机会。
太上皇年老体衰不说,所有的精力,都在迎娶她之前,就全部消耗殆尽了。
进宫二十年,她就相当于守了二十年活寡。
尽管如此,她其实也并不怨恨对方。
毕竟对方给了她常人难以想象的尊荣。
她原本以为,太上皇对她这么好,至少是疼爱她的。
没想到,原来一切的好,都只是出于占有的欲望。
他临死的时候,不但不希望自己能够过的好,反而还要降低她的位份,甚至要让她殉葬。
她是人,不是物件啊。
幸好,她养了一个好孙女。
她长大了,会保护自己了。
她和她的男人一起,修改了遗旨,还料理好了尾。
否则,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一生,有什么意义。
可是,小妮子懂事的未免也太过分了……
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