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她什么好东西,只有用到自家人的身上,那才是真的物尽其用。
枉费你们平日里还总说她小气,依我看她呀,她行事作风,比你们两个都大方多了。”
“老太太说的很是。”
两个媳妇都躬身接受了贾母的垂训。
王夫人是无所谓,邢夫人却暗暗在想:
看来上次修葺房屋只要三千两还是要少了,要是再多些,只怕他们也愿意给……
贾母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这或许就是这么多年她眼看着贾府日落西山而不采取急救措施的病根了。
她富贵了大半辈子,没道理到晚年了还要委屈自己。
在她看来,儿孙自有儿孙福。
子孙有着祖宗的庇佑,连做官都是轻而易举的。
若是他们自己是有本事的事,也不会差孝敬她的这点。
若是没本事的,即便内里再怎么节约,除了在世交亲友面前丢了体面之外别无用处。
往后他们该受穷还是要受穷。
瞧瞧保龄侯府,连太太带着丫鬟小姐们做女工补贴家用,早就传成了京城的笑话了!
……
贾母几乎已经是最后到来的了。
在她过来的时候,满场地的儿孙、媳妇们,都来相迎。
贾母看着大殿阶前摆着一架金丝绣彩凤的屏风,从北到南将宴会场地分成了东西两半。
只是这左右两边却并不平均。
一边摆着三桌正席,另一边却只有孤伶伶的一席。
心里微微一叹的同时,贾母笑问上来搀她的凤姐儿:“怎么摆在这外头”
凤姐儿笑道:“这不是今儿老太太答应赏脸,要过来吃酒嘛。
我想着,怎么也得把老太太和太太们都伺候好了。
奈何如今国孝家孝之中,也不好给老太太请戏班子来唱大戏。
心里正为难。
幸好平儿那小蹄子提醒我,说如今虽然不是圆月日,好歹也步入中旬,这天上的月亮还是有的。
不如把老太太太太们请过来,一边吃酒谈天,一边赏月,岂不是也有些趣味
所以才让人把酒席从殿内挪出来。”
贾母便笑点了一下凤姐儿的额头,说道:“果然还是你这猴儿有办法,会哄我开心。”
贾母也是习惯了这一套行为和说话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