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吗?所以你装纨绔毁自己的声誉也是因为我?”
“差不多。”
云奚淡淡地说着。
“皇伯父,虽然别人看不出来,但是我很小就看出来了,你担心我会比太子堂兄优秀。父王当时选择避让,我也可以。只要我的名声臭了,那就不会对任何人产生威胁。”
“那你对陈将军。”
“是真心的,我心悦他,那个不是为了让你放心。”
谢晟勤起身走向窗户,“我确实在防备齐王府,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晟致从小就比我优秀。他比我聪明,学东西很快,父皇也喜欢他,有意让他继位。可是他却统统不要,而是给了我。”
“我很担心,我怕他哪天忽然后悔了,会对我动手。我处处小心谨慎,但是他始终还是那样,对权势不感兴趣。就在我放松警惕时,你出生了。你也和他一样,从小就与同龄人不同,一样是天资聪慧。”
“云奚,说句实话,我也怕死,尤其是怕死在自己的亲弟弟手里,哪怕知道他根本不是那样的人。但是有一点必须要说,我从未想过对齐王府动手。”
云奚抿唇,这点倒是真的,谢晟勤虽然戒备着齐王府,但是并没有伤害过齐王府的任何人。“那……将军府呢?”
“云奚,我承认将军府的事我是知情的,但也只是没有阻止,并未推动过。八十万大军,只是这一点,谁不担心害怕?但凡陈将军有点想法,整个国家就会覆灭。”
“皇伯父,我很开心你今晚会和我说这些。将军府的事,太子皇兄正在调查,我希望你不要阻拦。”
“你们是不是找到陈将军的孩子了?我如果没记错,他有一儿一女。”
“皇伯父,只要你不阻拦,我可以向你保证,陈将军以后只会有一个女儿。”
谢晟勤笑了,原来之前要赐婚的那位陈将军就是将军府的公子啊。“我知道了,就按你说的办吧。”
云奚笑了起来,起身看向谢晟勤,“皇伯父,你放心。我之后还会是那个京城第一纨绔,不会对太子堂兄产生任何威胁,相反我会帮他。你也是知道的,我喜欢男的。”
“嗯。”
看着云奚离开御书房的背影,谢晟勤无奈地叹气,然后抬手捂脸,“是我做错了吗?我也只是……想活着,有害怕的事情罢了。因为我的防备,齐王府战战兢兢,云奚名声被毁,云赐险些丧命,将军府一夜覆灭。”
嘀咕完,谢晟勤放下手,“唉——太子也长大了,这皇位要不直接给他吧,我也累了。来人,让太子来见我。”
之后御书房的灯光彻夜未灭,父子俩谈了一晚上。
另一边,云奚直接去了狱中见秦源信。对方衣服破碎,坐在角落里不动。
“秦源信。”
云奚唤道,“还活着吗?”
秦源信缓缓抬头,“世子来找我,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