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翠娟坐里面靠窗的位置,周南冬坐外面,钱光华则坐两人前面靠窗的位置。
很快,汽车缓缓驶离车站,送行的老师、同学跟群众们还没在,张望着挥手。
周翠娟从窗户伸头出去最后跟大家挥手告别,心里感动、感慨又伤感。
这一别,应该很难再见了。
汽车不紧不慢地驶出县城,看着越离越远的家乡,周翠娟的伤感越来越浓。
只是很快,她就没功夫伤感了,因为晕车。
虽然做了些防晕车的措施,但她还是感觉很难受,靠在窗户边闭目养神。
如今从河西县到省城,要先坐五个多小时汽车到市里,再从市里坐火车历经两天两夜到省城。
这个年头从县里到市里走的是国道,山区的国道弯弯绕绕,有很长一段路还是山间土路,凹凸不平,晃晃悠悠。
直晃得人头晕想吐昏昏欲睡。
钱光华也有些晕车一直靠着车窗边缘睡觉。
周南冬不晕车,或许这就是体能提升的好处,他已经太久没坐过条件这么差的公共交通工具,说实话有点新鲜。
前面一段路,车上人少,周南冬整体感觉还不错。
但经过下一个县城时,一下涌上来不少人,不仅把座位坐满了,过道里也站满了人。
这些都是到县里赶集,现在回乡镇上的。
这年头的长途车不像后世,不载短途客人。
反正一路上有人拦车就给上,也没有载一说。
现在天热,人一多,虽然车窗都开着,但空气一下变得很不好,汗臭味烟味混合着人身上各种气味。
周翠娟坐在窗边都直接吐了。
车子还停着没走,人太多,周翠娟也没法下车,只能把脑袋伸到窗外吐。
周南冬给她拍背顺气,一心照顾着她。
忽然,周南冬感觉挎包细微地动了下,猛地扭头,就听到叶婉宁呵斥。
“干什么呢?”
同时见叶婉宁一伸手,一把抓住了一个青年的手腕。
青年慌忙甩手,然而甩不掉,急出一头汗,质问:“你什么人?干什么抓我?”
“你一个女同志,抓人男同志手干什么?”
车上有人立即帮腔。
“就是,女同志对男同志耍流氓啊?”
叶婉宁一个冷眼扫过去,“我是警察。”
嚷嚷地人立即噤声了。
叶婉宁冰冷地目光落到青年面上,“我看到你想偷他东西。”
叶婉宁看向周南冬,“赶紧看看,有没有少什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