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江山的画,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
"肉麻!"
袁荧忽然瞪向曹昂道:“谁眉间有朱砂了?”
"就是一句词,又不是我写的,肯定是作者的恋人啊。"
袁荧却有些不信,有些狐疑地说道:“真不是你写的?"
"当然不是,若是我,我肯定会写,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我将众生皆草木,唯独见你是青山;唯愿岁月可回,且以深情共白头;即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此生固短,无你何欢?”
袁荧再是心理强大,听了也有些羞涩。
“你就会口花花,不知哄骗了多少女孩!”
曹昂听了,没有说话,就静静地看着这静谧的夜空。
过了一会,袁荧见曹昂不说话,便问道:“你怎么不言语了?"
曹昂沉默了一会,这才言道:“一直以来,都是我喜欢你,坚定不移地喜欢你,只是我不知道,也不确定,你有没有喜欢我。”
袁荧也沉默起来。
过了一会,袁荧突然掀开衣袖,露出如玉皓挽,上面赫然有一串相思子在,正是曹昂小时候送的那一串。
“这串珠子,我带了快十年,从未离过身,期间绳子断了一次,我用相同的线重新缚了。这是之前留下的勒痕,已经消去不得。
十年如一瞬,它就像我生命的一部分,紧紧相连在一起。
袁荧说道这里,轻轻吟诵道:“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这是曹昂再抑制不住心中的感情,一把将袁荧拥入怀中。
世界上最幸运的事情,莫过于当你奋不顾身地奔向另一个人时,她也会恰巧热烈地回应你。
"从今以后,你再不要戴这串珠子了,因为无论何时,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不许你一个人孤独的相思。”
注:相思子有毒,不能使用,但相思子种皮无毒,且质地坚硬,毒性不会散,所以并不影响佩戴。而且相思子放在6oc的高温下处理也是可以消灭毒性的。之前没考虑好,默认曹昂已经对相思子进行了高温灭毒处理,此物无毒。
曹昂和袁荧又向前走了约二十多里,绕了两三个岔路,到了一处河边,曹昂方决定停下脚步。
曹昂身上有伤,这一番颠簸,伤口又裂开来,鲜血直流,已经无法再前进。
曹昂索性决定休息一番,等天明再行动。
曹昂确定对方数量不多,做不到大规模搜山,而曹昂又连续转了多个弯,将他们甩得很远,所以他们还比较安全。
袁荧又给曹昂换了一次药,倒是熟练了很多。
曹昂歇了一会,便去洗了一把脸,然后掏出之前从杀手身上拿的几个面饼,递给了袁荧。
“夜里生火实在太碍眼了,也没别的东西,委屈你了。"
袁荧接过面饼,摸着有些硬,却没说什么,而是小口啃了一块。吃到口中,第一感觉便是难吃,剌嗓子,忍不住想吐出来。
可是袁荧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
曹昂看着袁荧,更满意了。他不介意自己的妻子是个不能吃苦的小公主,可是妻子性格中多一份坚韧和自强,他会更满意。
今日袁荧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更让他万分满意。
袁荧看着曹昂的笑意,刚开始还有些莫名其妙,后来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觉得我应该娇滴滴的,不能吃苦,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我真没见过有几个世家大族的女子,能面不改色地啃面饼的。就像我家晞儿,若是让她吃这些东西,她宁肯饿着肚子。”
袁荧看着曹昂道:"我阿母曾告诉我,只有o39;享不了的福,却没有受不了的苦。o39;若我不是生在袁家,而是如世间大多数女子一般,每日吃面饼,不是寻常之事吗?"
曹昂听得有些愣神。
"葳蕤,或许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选择,便是坚定不移地没有放弃你。"
旁的女子听了情话,或许会羞得脸红,可袁荧却很淡然。
"试玉要烧三日才满呢。"
袁荧说完,却是给曹昂打水去了。
五月的夜晚,静谧而清凉,白雾缭绕,轻沙弥漫。二人坐在一起,感受着微风拂过,清香入怀,让人格外的心旷神愉。
曹昂轻轻牵起袁荧的手,爱意从二人的手中缓缓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