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大典,午时。
比原计划提前了两天。
帝渊在赶时间。
柳神女的死让他提高了警惕。
他想在变数出现之前,尽快完成封后大典。
为什么?
这对她的计划来说,既是压力,也是机会。
时间缩短,帝渊的布置一定有仓促之处。
仓促就会有破绽!
她要悄无声息的杀了帝渊!
这个神域已经烂到了骨子里。
不仅是帝渊,还有无量之神!
都该死!
杨苏苏的视线微微下移,落在窗台上整整齐齐叠放着的一个精致木匣上面。
不知何时送来的。
她伸手打开匣盖。
里面,是一套精心裁制的渊后凤袍。
通体赤金色,蚕丝织就,凤翎纹路以金线细细绣成,从领口蔓延至裙摆,华贵到极致。
凤冠置于凤袍之上,缀满流苏珠翠,在晨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杨苏苏的指尖触碰到凤袍面料的那一刻,心口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与无奈。
她要穿着这身衣裳,一步一步走向帝渊。
站在他身边,接受万众叩拜。
成为另一个男人的渊后。
哪怕只是伪装,只是一场戏,也让她心头隐隐作痛,甚是恶心!
她缓缓收回手指,合上匣盖。
仙侍们知趣地退了出去,带上房门。
杨苏苏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一时间没有动作。
身后,窗棂无声无息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道缝。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闪入屋内。
杨苏苏听到背后极轻的落地声,甚至没有回头。
她闭上眼,嘴角弯了弯。
她就知道他会来。
君逸辰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木匣之上。
匣盖虽然合着,但他进来之前已经看到了她打开匣子的那一幕。
赤金色凤袍。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用力一带,将她整个人紧紧拉进怀里。
力道很大,大到她后背严严实实地贴合着他的胸膛。
杨苏苏感受到他手臂的力度和周身翻涌的气息,抬手轻轻覆上他紧扣在自己腰间的手背。
“阿辰,怎么了?”
君逸辰沉默着,下颌抵在她的肩窝里,呼吸灼热而急促,一下一下喷在她的颈侧,烫得她肌肤微微麻。
沉默许久,他终于开口了,嗓音沙哑得厉害:“我要疯了,苏儿。”